第五節 積聚(六)(2/2)
聽到這裡,嚴重還是不明白,可鄧演達卻聽出點東西來了,他略微皺眉的問道:「如此說來,敵後作戰打擊鬼子不是首要任務,是這樣嗎?那首要任務是什麼?爭地盤?」
「不能這樣說,」莊繼華搖搖頭,心中有些惋惜,鄧演達畢竟不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敵後作戰,永遠是敵強我弱,只有先生存下來,才能打擊敵人,老師可以仔細研究下,gcd在敵後的做法,就明白了。」
說這話時,莊繼華感到自己快成政治家了,房間裡暫時陷入沉默,鄧演達又點燃一支煙,嚴重將茶杯端在在手裡,默默的思索。
莊繼華在心裡再度嘆口氣,難怪前世中國明煮黨派無所作為,他們只有政治熱情,卻無政治手腕,最終於淪為兩黨附庸。
「很快我要在雲南成立兩個軍,你們有沒有幹部,旅團長級別的。」莊繼華問。
「有,名單明天給你。」鄧演達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不過他沒打算放過莊繼華,正要繼續說下去時,卻看到嚴重在一個勁的使眼色,他一下就住口了。
莊繼華與他們是的關係是盟友的關係,並不是上下級關係,甚至不是黨內同志關係,現在幫他們是友情協助,你可以不聽他的,但不能以此指責他。
「好,明天我讓繡畫來拿,主要旅長站起來級別。」莊繼華告辭:「老師旅途疲憊學生不打擾老師休息了,先告辭。」
鄧演達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嚴重站起來送到門口,莊繼華堅決請他留步,他沒有出門也沒有關上,而是站在那目送莊繼華一行消失在是黑暗中。
「他是什麼意思?」鄧演達在身後問道。他當然不相信莊繼華害怕曰本人,但若執行這個策略,與gcd的關係恐怕就危險了,若在敵後發生衝突,如何處理?此外還有如何統一全黨思想的問題。第三黨成員複雜,主要是前國民黨和gcd轉變而來,可那些還是,那些是真的脫離了前組織,誰也不知道。
「他的幾點建議很是關鍵,」嚴重關上門轉身說道,但他沒有回答鄧演達的問題,他的心中只有遺憾,莊繼華推薦他擔任總指揮,可他認為,莊繼華才是總指揮的最佳人選,軍政雙優,有他的指揮,敵後游擊隊才可能發展壯大。
「黨內思想混亂,又缺少明確目標,擇生這些都是關係到黨生死存亡的要害問題,必須儘快解決,」嚴重說到這裡停頓下:「明天我們去見見陳真如,和他商議下,這些問題該如何解決。」
鄧演達默然點頭,嚴重站起來從臥室里抱出一床被子,往沙發上一扔:「臥室歸你,沙發歸我,」隨後又拿出一條毛巾扔給鄧演達:「快去洗洗,也不聞聞,臭烘烘的。」
鄧演達也不接話,又點上一支煙:「你先去吧,我再想想。」
「行,」嚴重也不管他,端起搪瓷盆子就朝外走,邊走邊說:「還盡說別人,我看你就最不講衛生,一周洗幾次澡呀,又不是沒條件。」
鄧演達苦笑搖頭,嚴重走後,他依舊默默的思考,莊繼華的話刺痛了他,特別是關於平民革命理論,這個理論凝結了他的心血,莊繼華一句輕飄飄的不合適就把他否決了,這讓他在感情上難以接受。
可細細一想,由不得不承認莊繼華說得有道理,無論是社會主義理論還是三明煮義,經過幾代人的發展,都顯得比較成熟,特別是社會主義理論,平民革命理論就顯得比較稚嫩,特別是在改造社會這個環節上。鄧演達感到這些年自己忙於辦學,推廣革命,忽略了理論建設,平民革命理論還需要豐富和發展。
就在他思索時,門被推開了,開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他頭都沒回就說:「這麼快,我看你也就打濕了下毛巾。」
「呵呵,擇生兄,說什麼呢?朐園兄呢?」
陳銘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鄧演達扭頭見陳銘樞已經推門進來,他淡淡一笑:「原來是你呀,真如正說明天去找你聊聊,沒想到你已經來了,快進來吧,朐園洗澡去了。」
陳銘樞一屁股就坐到沙發上,伸手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給自己點上,猛吸口後,噴出一股厚重的煙霧,然後才問:「你這是悄悄的來,我要不是得到陳明仁通知,還不知道呢。」
陳銘樞原本還樂呵呵的,可見鄧演達臉色不太好,連忙正色問道:「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鄧演達苦笑下沒有瞞他,把莊繼華剛才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當然隱去了對陳銘樞的評價。陳銘樞聽完後,思索片刻後將還剩下的半截香菸摁在菸灰缸里。
「看來,文革還是很關心我黨的,這是好事。」陳銘樞的第一句話就讓鄧演達感到寬慰,不錯,莊繼華要不是關心他們,以他的姓格,他才懶得理你,你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關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