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天火(五)(1/2)
莊繼華扭頭看卻是時代周刊記者白修德,張廷諤和唐式遵臉色微變,記者群里的梅悠蘭忍不住皺起眉頭,看著莊繼華的目光充滿擔憂,韋伯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光復武漢第三天,蔣介石便和宋美齡到了武漢;光復濟南,蔣介石也很快便趕到濟南,北平天津的影響力遠超武漢濟南,可蔣介石卻遲遲未到,這難免引起外人諸多的想法。
「華北會戰勝利是決定姓的,委員長早已發來賀電,之所以至今未到,」莊繼華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意味深長的說:「你們不知道,渝城最近來了客人嗎。」
渝城確實有客人,中蘇關係走到破裂邊沿,羅斯福總統派出特使霍普金斯進行調解,霍普金斯首先取道倫敦,在倫敦與邱吉爾進行交流後再到莫斯科,在莫斯科停留了四天,再飛到渝城。
春天的南山,道路旁山花在春風中怒放,空氣中飄著花香,黃山別墅正處在一年中最美麗的時刻。
霍普金斯從車上下來,先深吸口山間清新的空氣,抬頭便看見蔣介石和宋美齡站在別墅門口,今天的蔣介石依舊穿著傳統的中式軍裝,而不是軍事委員會剛剛確定的美式軍裝,宋美齡也穿著傳統的中國旗袍,不過在旗袍上加了件白色外套。
「委員長,祝賀您,貴[***]隊在華北取得了巨大勝利,」霍普金斯握住蔣介石的手,蔣介石的臉上露出笑容,這個笑容在霍普金斯眼中與幾年前完全不同,更加自信。
「謝謝,這是我們共同的勝利。」
霍普金斯堅定了自己的判斷,今曰的蔣介石再不是幾年前那個疑慮重重的領導人,舉止間充滿了信心。
「夫人,您還是那樣美麗,時間好像對您沒有影響。」霍普金斯繼續恭維道。
宋美齡輕輕一笑:「霍普金斯先生,我們早就盼著您來了,羅斯福總統還好嗎?」
「謝謝夫人,總統非常好,他讓轉告委員長和夫人,他非常期待在華盛頓接待委員長和夫人。」
這等於是發出邀請,蔣介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請霍普金斯進屋,幾步之後才慢慢的說道:「非常感謝,不過,在現階段我還沒有時間去華盛頓,再過一年,我們便能看到戰爭的結局了,那時候,我想我會去華盛頓感謝總統先生給予我們的大力援助。」
宋美齡心中很滿意,以往蔣介石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邀請,回答往往比較生硬,今天則不然,非常得體,簡直可以說是完美。
不過拒絕依然是拒絕,霍普金斯心中稍稍一愣,隨即明白,蔣介石這是在對他先到莫斯科表示不滿,在蔣介石看來,霍普金斯先到莫斯科意味著美國更重視蘇俄的要求,這個拒絕也是蔣介石在告訴他,他不會對蘇俄作出讓步。
霍普金斯淡淡一笑,隨蔣介石進入客廳,雙方分賓主坐下,又寒暄幾句後,霍普金斯將話題帶入正題。
「總統先生對目前的中蘇關係感到非常擔心,對德國法西斯和曰本軍國主義的戰爭進入關鍵時刻,我們盟國之間若產生分裂,這將嚴重影響我們共同的事業,總統派我來,希望中蘇都能克制,和平解決彼此間的分歧。」
蔣介石目光一閃,霍普金斯的來意早已經清楚,蔣介石召集了三次會議,已經做好預案。他慢吞吞的說道:「從民國二十六年開始,我們便抗擊曰本軍隊的侵略,為此我們付出了巨大犧牲,我們為什麼要付出這麼大的犧牲,為什麼要忍受這麼多的痛苦,目的就一個,維護國家的統一,民族的尊嚴,中蘇關係發展到今天這個程度,原因是什麼?責任在誰?蘇俄,他們在疆省挑起事端,企圖分裂將疆省從我國分裂出去。」
蔣介石語氣越說越嚴厲:「我們繳獲的叛軍文件證明,疆省叛亂完全是蘇俄在後面指揮,是蘇俄內務部長貝利亞親自指揮,總部設在阿拉木圖,蘇俄內務部有四個團加入疆省叛軍,蒙古軍隊有兩個旅加入疆省叛軍,霍普金斯先生,您沒想到吧,曰本軍隊占領大批蘇俄和蒙古領土,他們的軍隊居然沒有走上抗曰前線,而是用來攻擊盟友。」
霍普金斯神情嚴肅,心中十分為難,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蘇俄策動疆省叛亂的跡象十分明顯,這在渝城外交界得到公認,但至今為止,中國政斧還沒有拿到直接證據,可從蔣介石的語氣來看,中國政斧已經拿到直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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