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天火(八)(2/2)
「霍普金斯先生,實際上我很看好中國國內的局勢的發展,」高斯返回來拿起酒瓶又給霍普金斯和魏德邁倒上,然後開口道:「最近渝城周邊十六縣的選舉進行得非常順利,我奉國務院的命令觀察了整個過程,應該承認這次選舉是公正的,雖然有瑕疵,但卻是值得期待的進步,要知道這個古老的國家,兩千年來從未有過這樣的選舉。」
「這麼說蔣介石是真的準備推行明煮了?」霍普金斯以往最討厭蔣介石的地方就是他的讀才,他是個堅定的自由主義者,雖然親蘇,但對史達林的讀才同樣看不慣,不過他贊同羅斯福聯合蘇俄擊敗德國的既定策略。
高斯想了想便說:「門已經開了一條縫,就關不上,從我得到的消息看,國民黨內有不少人支持在中國推進明煮,其中最主要的便是目前華北戰區司令莊繼華將軍,這次選舉實際上也是他在背後推動。」
「哦,」霍普金斯目光一閃,對這個人他是聞名已久,卻從未見過:「總統對他很有好感,認為他是中國的卓越人物,這次去華北應該可以見到他了。」
「哦,霍普金斯先生,與他打交道可要小心,史迪威將軍在他手上可碰了不少釘子。」魏德邁笑道,莊繼華在美軍顧問團始終是個爭議人物,支持者和反對者都多,就算在華北顧問團的分歧也同樣大。
支持者認為莊繼華是中[***]隊中最優秀的將領,足智多謀,驍勇善戰,是位卓越的領導者;反對者則認為這人頑固僵化,態度粗暴,容不得不同意見,華北的勝利更多的是靠絕對優勢的兵力和火力。
「根據我們的情報,莊是個民族情緒很深的人,」魏德邁又補充道:「任何觸及中國利益的事情都會遭到他的強硬反擊。」
霍普金斯笑了笑,沒有在意,他心裡很篤定,中國現在有求於美國的東西太多,由不得中國不讓步,即便莊繼華再精明,再強硬,他也得在形勢面前低頭。
「另外,根據我們的情報,在中國的政治版圖上,他的地位非常微妙,與各方政治力量都有聯繫,似乎各個政治力量都在爭取他,」說到這裡,高斯停頓下,看看霍普金斯:「好像GCD也在爭取他。」
「哦,」霍普金斯目光閃動,有些震驚,也有些意外:「是嗎?難道蔣介石就這樣看著?不可能吧。」
高斯微微一笑:「莊雖然是他的學生,可他們之間在政治上有分歧,這在政斧內不是新聞,莊也公開表示,他支持國共合作,GCD恐怕就是看到這點,所以他們在華北戰區的聯絡主任一直是他的同學,他的另一名GCD同學率領的八路軍部隊也在他的指揮下作戰。」
魏德邁沒有插話,他只是淡淡的笑笑,高斯說的這些在渝城幾乎是公開的秘密,霍普金斯卻比較感興趣,他此刻就像個喜歡打聽隱私的女人一樣好奇。
「那麼國共有可能在戰後合作嗎?」
這個問題讓高斯和魏德邁為難了,霍普金斯雖然不是他們的直接上司,但卻是羅斯福的紅人,羅斯福對他非常信任,當年莫斯科保衛戰,國務院和住蘇大使館都判斷蘇軍無法守住莫斯科,只有霍普金斯堅決認為蘇軍能守住莫斯科,最後事實證明他是正確的。
正是有這個經歷,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有難事時,羅斯福便派霍普金斯出馬,而霍普金斯也總能圓滿完成任務。
「這個很不好判斷,國民黨要求[***]放棄讀力政斧和軍隊,但延安卻要求政斧首先進行政治改革,雙方分歧很大,如果不能彌合這個分歧,戰後中國恐怕就很難保證和平。」高斯解釋道。
「國民政斧不是在進行政治改革嗎?渝城周邊十六縣不是正在進行選舉嗎?延安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關鍵是,這次選舉將GCD排出在外,原因是政斧要求延安放棄秘密黨員制,這又是延安不肯的。」高斯解釋道。
「原來如此。」
霍普金斯輕輕抿口紅酒,國共兩黨是中國的痼疾,如果不能解決兩黨問題,羅斯福對中國的期待恐怕會全部落空。
「不過,不管怎樣,經過這場戰爭之後,中國恐怕就不是原來的中國了。」高斯喃喃的自言自語道。
一天後,霍普金斯隨同蔣介石夫婦和大批中國官員飛臨北平,飛機抵達北平時,蔣介石沒有讓飛機直接在南苑機場降落,而是在北平上空繞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