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轟炸東京(六)(1/2)
立高之助是被土肥原的副官帶進來的,土肥原到新京後雖然與他談過幾次,但還從未在辦公室內與他談話,這還是首次。
進門便看到青城小山也在屋內,立高之助稍稍一愣便恢復正常,心中更加警惕,土肥原賢二站在窗前背對著他,雙手插在褲袋裡。
就在走進辦公室的瞬間,立高之助便察覺到室內氣氛的低沉,他沒有開口,而是慢慢走到土肥原的身邊站下,也同樣望著窗外。
「看看吧,」土肥原的聲音有些低沉:「立高君,好好看看吧,或許以後我們再也看不到了。」
立高之助也沉沉的嘆口氣,目光同樣深沉的嘆口氣:「形勢的確很糟,不過,如果能得到國內的大力支援,我們或許可以守住滿洲,山海關的地形對我們有利。」
「可惜的是,國內無法提供更多的支持。」土肥原答道。
立高之助顯然楞了,他扭頭看著土肥原,似乎不相信他的話:「閣下,如果是這樣,僅憑關東軍現在的兵力是無法守住滿洲的,要守住滿洲至少需要增加三十萬兵力。」
「可如果向滿洲調三十萬兵力,國內就只剩下老人和小孩了。」土肥原嘆口氣。
立高之助有些納悶,土肥原,這個老殲巨猾的傢伙,他這是要做什麼?與自己談天說地,悲哀時局,恐怕沒這個閒情逸緻,鬆懈自己的警惕,這也太小兒科了,也太小看我立高之助了。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困難了。」
倆人有口無心卻又滴水不漏的閒聊著,土肥原重重的嘆口氣:「是呀,戰爭發展到現在,帝國面臨非常嚴重的局面。」
土肥原這才扭頭看看立高之助,立高之助正深情的看著窗外,看著有些空曠的大街,看著城市的房屋,以及遙遠的大地。
「我在這裡為帝國服務了十四年。」立高之助喃喃的說道:「我一生最美好的時代都在這裡渡過的。」
土肥原忽然發現立高之助的眼睛有些濕潤,他心裡忍不住暗自嘀咕:「這傢伙要麼是帝國的忠誠衛士,要麼是最好的演員,可他到底是什麼呢?」
「立高君,我們談了幾次,關於特別列車遇襲,您這幾天有什麼新的想法沒有?」土肥原將話題拉回來了。
立高之助沉默下,轉過身走到茶几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土肥原也返身坐到他對面,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遞給他,青城小山隨即給立高之助點上。
「謝謝,青城君。」立高之助吸了兩口煙,然後才幽幽的說道:「閣下,我必須承認,如果沒有高層泄密,支那人是不可能如此準確襲擊特別列車的,我和我的同僚都有嫌疑,應該首先被懷疑,支那人,….,他們應在其次。」
青城小山心中大罵,這個立高之助實在太混蛋了,現在他的這個態度就是告訴你,只要你查得出來我就認,查不出來,我絕不認;可你偏偏無法從他話裡面找到破綻。
「你能理解就好,」土肥原噴出口煙霧,隔著煙霧觀察立高之助,立高之助的神情很是坦然,他不動聲色的問道:「立高君,你在滿洲服務了多少年?」
「檔案里都有,」立高之助的語氣有些消沉:「從帝國陸軍大學畢業後就到關東軍服務,在南滿服務,一直到1935年才離開,調到參謀總部,這些檔案里都有清楚的記錄。」
「是的,檔案里記錄著你曾經受過七次嘉獎,三次勳章,為帝國立下很多功勳,」土肥原說這話時,緊盯著立高之助:「您在南滿就從事情報工作,有十幾年經驗,可為何在特別列車上,出現如此大的疏漏?這讓我非常不解。」
立高之助沉默了下,這才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土肥原的問題看上去很簡單,可實際上非常刁鑽,前面的嘉獎勳章封死了你經驗不足的藉口,十幾年情報工作,就是告訴你,在安排特別列車時,不應該忽略保密,你必須作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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