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黃河南岸的曙光(六)(2/2)
「可紅軍的戰法是配合政策的,每到一處打土豪分田地,搜集給養…。可他們的武器彈藥怎麼補充呢?」楊遇春說到中途就改口了,他知道前面說錯了,中島不需要政策,但他有槍,只需要殺戮就可以搜集給養,不過他沒想明白,武器彈藥補充從那裡來。
「很簡單,他實際上並沒打多少仗,新鄉不算,從強渡黃河開始,到永城,他實際只打了這一仗,不過他的騎兵恐怕損失不小。」莊繼華說,細細考量,中島康健還真沒打幾仗,但他的騎兵長途奔襲,就算沒被打死,累也累壞了不少馬匹。
「必須堵住中島。」莊繼華喃喃的自言自語,他完全沒想到,突然冒出個中島,打亂整個戰役部署,七十四軍南調,嚴重削弱了黃河北岸的攻擊,致使薛岳遲遲不能突破曰軍防禦,魯道源北上沱河堵截,又削弱了澮河防禦,導致南線的全面被動。
可中島會在那裡渡河呢?誰也不敢輕易作出判斷。
「必須與谷壽夫取得聯繫,要與谷壽夫取得聯繫就必須擊破橫在中間的鄧錫侯和盧漢,可現在他已經筋疲力盡了,突擊力量的騎兵損失已經很大,炮彈也所剩無幾,因此只有花費最小的代價突破盧漢或者鄧錫侯。怎麼花費最小代價呢?」
莊繼華自言自語,目光始終不離地圖,儘管他的聲音比較低,但楊遇春和龔楚卻聽得一清二楚,兩人的目光也在地圖上搜索,這種完全沒有任何情報的判斷,只能通過軍事常識和對對方行動的經驗判斷。
好一會,楊遇春忽然開口了:「我明白了,他不會強渡沱河,他會襲擊宿縣,一定如此,一定是宿縣。」
莊繼華陡然轉身看著楊遇春,目光凌厲得嚇人,臉色也蒼白得嚇人:「有什麼依據?」
「沒有依據,」楊遇春也有些緊張:「我們都把目光集中在谷壽夫身上,認為中島會南下與谷壽夫會合,打開通往永城的道路,實際上這正是中島希望我們這樣判斷的,可如果是我的話,我絕不會南下,而是東進,打掉宿縣,然後守在這裡,卡死我軍南線咽喉,配合澮河南岸曰軍擊破李副司令官的正面,然後會同第九師團和十三師團全力西進,一舉摧毀南線,再全軍北上永城,唯有如此才有足夠兵力封閉我軍西撤道路。」說完之後,他又重重補一句:「如果是我,我就這樣打。」
莊繼華反覆思索楊遇春的話,越想越感到可能,他計算著中島距離宿縣的距離,只有不過百多里,強行軍一天一夜就可趕到。
冷汗順著背脊淌下,李品仙的南線總指揮部就設在宿縣,可由於前線兵力緊張,他身邊只剩下一個團的警衛部隊,這樣薄弱的兵力,以中島的強悍,可以一鼓而下。
「立刻電告李副司令,中島極有可能東進襲擊宿縣,立刻加強宿縣守備。」莊繼華思索著從那裡抽調兵力增援宿縣,只有從徐州調兵,可時間來得及嗎?
「叫廖耀湘來,徐州所有車皮立刻徵收。」莊繼華立刻決斷,不管來不來得及,他都必須作出努力,給宿縣調去援軍。
廖耀湘很快來到司令部,他並沒有走遠,新二十二師回來就進駐徐州城內,接管了徐州城防,他的指揮部就設在戰區司令部旁邊。
「廖耀湘,你立刻率部增援宿縣,記住一定要小心,在你們趕到之前宿縣很可能失守了,沿途電台不許關機,隨時與戰區司令部保持聯繫,宿縣的情況隨時通報你們。」莊繼華急促的說,。
廖耀湘心中一驚,他從未看到過莊繼華如此焦急,而宿縣很可能失守,這讓他更加驚訝,感戰局的危急,廖耀湘立刻答道:「請司令官放心,如果宿縣沒有失守,我保證堅守宿縣,如果失守了,我一定把它奪回來。」
莊繼華頂頂的看著他,拍拍他的肩膀:「出發吧,宿縣,記住,宿縣一定要掌握在我們手裡。」
廖耀湘沒有廢話,敬了個禮,返身就走。
待廖耀湘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莊繼華轉身對龔楚說:「給徐參謀長發電。」
醫院快成我家了,每天都去報導,今天添了個侄女,在婦產科泡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