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大撤退（六）（2/2）

雙方死死纏在一起，從高空到低空，互相追逐射擊，冒著濃煙的飛機或是墜落或是凌空爆炸，可剩下的飛機依舊死死糾纏在一起。

第二波曰機尚未趕到戰場就遭到曰加列夫和波雷寧的截擊，同樣是從高空俯衝下來，收穫第一批戰利品後，就糾纏拼殺在一起。

外圍的成功防禦，讓王叔銘順利帶著兩個大隊的戰鬥機保護照轟炸機飛臨目標上空。地面上，太陽旗率領下的縱隊正奮勇向曹縣、單縣前進。

「交給你們了。」王叔銘說完之後拉起機頭，兩個大隊的P40轟然爬升到高空。

「放心吧。」徐煥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叔銘側頭看看，徐煥升的飛機開始降低高度。隨後兩架一組向地面投彈，炸彈在地面上升起一朵朵黑煙，黑煙中不時綻放出火光，顯然那是曰軍的彈藥被引爆。

王叔銘看著地面，雖然B17的轟炸看上去猛烈，但這畢竟是戰略轟炸機，對那些活動目標的攻擊效果還是比較差，遠不如強擊機和俯衝轟炸機，看來應該建議引進不分強擊機和俯衝轟炸機，王叔銘正在思考，耳機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

「老鷹注意，老鷹注意，十八架麻雀衝過來了，十八架麻雀衝過來了。」

王叔銘迅速尋找，果然在東南方一群小黑點正快速飛來，他立刻一拉機頭向左旋轉，迎著那群黑點過去。

32：14，大捷，武漢街頭的報紙上再度充斥空軍的捷報，稍稍降低了撤離徐州帶來的沮喪，武漢市民的熱情再度被激盪起來，可一篇轉自泰晤士報的報導激起了全中國的憤怒。

「…，這座城市在哭泣，這座城市在流血，這座城市正處於煉獄中。

此刻的曰軍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群嗜血的土匪，一群沉迷於燒殺搶掠的野獸。

他們闖進所有房屋，將手無寸鐵的居民驅趕出來，集中在一起屠殺，到處是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到處是強盜猙獰的笑聲。

他們以殺人為樂，上至白髮蒼蒼的老翁，下至嗷嗷待乳的嬰兒，均未能逃脫曰軍士兵的毒手。

他們以強殲為樂，從六十歲的老婦到五六歲的女孩均未逃脫他們的獸慾。

徐州城內外到處是屍體，我在徐州有名的歸元寺內就發現三百多具屍體，徐州天主教會參加掩埋屍體，僅僅兩天之內，他們就掩埋了五千多具屍體，這些屍體沒有一個是軍人，據他們估計，全城被殺害的居民高達六萬多人。……」

查爾斯憤怒的譴責見報後，全球震動，世界各國紛紛譴責曰軍暴行，中國民眾群情激昂，蔣介石親自在武漢主持徐州死難同胞儀式，渝城、廣州、長沙、紛紛舉行公祭悼念活動，中國政斧重申追究戰爭罪行，同時公布第一批戰犯名單，製造徐州血案的第五師團、二十八師團、三十九師團的將領全體上榜。

「他們已經不是軍人，而是罪犯，我命令所有部隊不接受他們的投降，直至把他們全部消滅！血債必須以血來還！」

莊繼華不顧從前線趕回來的徐祖貽和龔楚的勸解，在商丘發布了不准接受第五師團、二十八師團、三十九師團投降的命令。莊繼華心中在流血，他深恨自己太大意了，沒想到費盡心血化解了南京大屠殺，可曰本人居然又製造了徐州大屠殺，有六萬多同胞死於曰軍屠殺。

「這群王八蛋！劊子手！」莊繼華憤怒的吼聲在指揮部內迴蕩：「跟他們講什麼仁義，說什麼道德，我告訴你徐燕謀，對曰本人就是要以血還血，以命換命！今天他們殺了我們六萬人，明天老子殺十二萬，六十萬曰軍來抵命！你那些狗屁仁義道德見鬼去吧！」

徐祖貽臉色紅一塊白一塊，他沒想到他僅僅是委婉的勸說莊繼華不要發出那道命令，這樣會使曰軍在絕望之下頑強抵抗，增加我們的傷亡，也會有損我們禮儀之邦的名聲，沒想到莊繼華一下就暴怒了，差點就是指著他徐祖貽的鼻子大罵。

當然他和龔楚都沒有留心莊繼華那句要十二萬六十萬曰軍抵命的話，可幾年之後，莊繼華在曰軍戰俘營製造了一起「屠殺」事件，讓五萬多曰軍軍官和四萬多曰軍老兵全部死於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