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魅影(十五)(2/2)
「文革,你認為如何解決目前的兩黨關係。」蔣介石終於開始徵求莊繼華的意見了。
莊繼華嘆口氣:「兩黨衝突,根本原因還是政治方面的,我的觀點還是政斧首先邁出第一步,以前我給校長建議過,組建聯合政斧。
組建聯合政斧其實對我黨損失並不大,可這一步可以讓政斧在政治上占據主動。這個聯合政斧可以把MZD、朱D這些GCD領袖聯合進政斧中。
山西問題,學生認為保持現狀吧,有什麼問題戰後再談,就算攻克大同,打通正太路,所得地方,也是交給閻錫山,中央流血,出錢,打下來的地方卻歸了閻錫山,這樣的買賣不合算。
另外還有,校長,八路軍新四軍的統一指揮問題,現在已經刻不容緩,敵後戰場實際已經很小了,也容納不下那麼多軍隊,如果任其留在後方,讓這麼大一股力量空置,也不對。這個問題比山西問題更緊迫。」
這又是個難題,GCD會將軍隊交給國民黨指揮?政治問題不解決,恐怕永遠不會,蔣介石想了想說:「這個問題可以讓陳立夫他們在談判時提一下,山西的問題就這樣吧,暫時保持原樣,可這樣一來,晉軍就無法投入到華北決戰中了,八路軍新四軍也沒辦法了。」
何應欽和白崇禧神色頓時輕鬆不少,莊繼華心中嘆息,這就等於有七八十萬部隊讓中國人自己內耗掉了。
「委員長,還有個問題,關於江北戰區的問題,」莊繼華一邊在心裡迅速盤算華北決戰能投入的兵力,一邊斟酌著說:「江北戰區目前太大了,從長江北岸到華北,地域實在太大,學生實在顧不過來,學生建議,拆分江北戰區,設江淮戰區和華北戰區,江淮戰區負責與江南戰區合作,威懾江南曰軍。」
這個建議何應欽和白崇禧不知道,不過蔣介石是知道的,蔣經國已經向他匯報過了,蔣介石點頭答道:「你的想法很好,不過,文革,江淮戰區投入多少兵力呢?司令官選擇誰?」
莊繼華終於長嘆口氣:「校長,原來呢,我打算分給江淮戰區三十萬兵力,可現在,既然晉綏軍無法出省作戰,曰軍勢必全力針對我軍,所以學生不敢分兵太多,二十萬吧。
此外,由於曰軍從東南亞抽兵,我軍也可以從緬甸調兵,學生認為,再抽調兩個軍,完全可以;另外,粵軍和桂軍也可以抽調部分到江淮戰區,總共湊出三十萬部隊吧。
至於司令官,學生舉薦關麟征,關麟征是原蘇魯戰區司令,熟悉江淮地區,完全可以勝任戰區司令。」
這個人選立刻得到何應欽的支持,關麟征本就可以劃到何應欽系統,白崇禧對關麟征的印象也很好,認為這個人選可行,不過白崇禧卻沒言聲。
蔣介石看了白崇禧一眼,要說江淮戰區司令官,其實還有個人選也不錯,那就是原五戰區副司令李品仙,他在這一帶也作戰近六年了。
「關麟征。」蔣介石沉凝下,沒有立刻作出決定:「江北戰區拆分的事就這樣定了,至於司令官,我再考慮下。」
莊繼華決定再給蔣介石一個驚喜,或許已經不算驚喜了,他接著又說:「委員長,還有件事,我心裡一直掛著,當年委員長要解散西南開發隊,我沒同意,原因當時還不到時候,現在到時候,校長,西南開發隊的使命結束了。」
蔣介石沒有露出多少驚喜,蔣經國向他報告後,他就思索了很久,解散西南開發隊固然是他所願,不過,現在是不是解散,他拿不準,西南開發隊的權限已經取消很多,行政權限也僅限於渝城周邊十六縣的傳統地區,對雲南貴州的工作,也只是依靠以往的影響力。
「這樣也好,不過,也用不著一下便解散,先將黨部和行政權收歸黨部和市政斧,其他的慢慢來,為政要緩,切忌太急。」蔣介石的語氣和緩,絲毫看不出有什麼激動。
莊繼華心裡便明白了,他也不動聲色的望著蔣介石,等著蔣介石。蔣介石站起來:「現在我們的局勢很好,」見何應欽白崇禧也要站起來,他伸手做個手勢,讓他們坐下,又接著說:「羅斯福總統邀請我參加德黑蘭會議,這個會議我們一定要去,這是數十萬將士犧牲換來的。我想,這個會議要把戰後東亞的問題確定下來,也就是上次開羅會議上確定的內容,對了文革,回來後,我又翻了歷史,曰本在曰俄戰爭期間,還奪取了半個庫頁島,這半個島,我們也要收回來。」
「委員長說得對,滿清丟掉的國土實在太多,曰本,俄國搶占了我們大遍國土,先將曰本手中的收回來,接下來再與蘇俄談判。」何應欽贊同的點點頭。
「還有件事,曰本從蘇俄戰場和南洋戰場抽調了大批部隊到中國戰場,應該督促英美蘇三國,儘快對曰軍發動反攻,以減輕我們的壓力。委員長,您的態度可以強烈點,我們承擔了對曰作戰的主要任務,理應得到應得的尊重和利益。」莊繼華提議道。
對西方列強來說,實力便等於一切,現在中國承擔了戰爭的重任,表現出了強大實力,有資格,有實力,提出他的要求;有資格,有實力,得到世界強國的尊重。
接下來,蔣介石又問了下江北戰區的事情,最後才說了劉殷淑的事。
「這是我的疏忽,以前我總以為,渝城地方治安好,可沒想到,居然有這樣喪心病狂的人,置國家法紀,國家大局不顧,」說起這事,蔣介石心裡有些愧疚,自己的心腹愛將在前線奮戰,卻無法保證自己家裡人的安全,這事處理不好,不但黃埔系將領寒心,前線將領恐怕沒一個安心的,這也是蔣介石不敢讓劉殷淑案件的真實情況報導出去的原因。
「看來,有些官員道德良心敗壞到令人難以想像的地步,我們必須對此進行整頓,那些官,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罷的罷,這樣的事絕不容再發生。文革,你在前線放心,家裡有我。」蔣介石尤其憤怒,這樣的人居然官至中將,真是令人難以想像。
「謝謝校長,家裡我便拜託校長了。」莊繼華感激的說。劉殷淑的喪事是宋美齡親自過問的,對此莊繼華心裡非常感激:「戰爭局面開始好轉,不過,校長提出的抗戰建國的路才剛剛走了一小步,如果這麼點成績便開始驕傲,那是很渺小的,校長,學生建議,繼續深入推進新生活運動,提倡艱苦樸素,不講究奢侈的生活方式,堅決打擊貪污受賄,如此抗戰建國才有希望。」
「文革說得對,現在官場的貪腐之風又有所抬頭,應該好好整治下。」何應欽也符合道,原來渝城官場的風氣較正,可隨著中央進入後,官場風氣受到影響,前幾年莊繼華從前線回來後,整頓了一次,現在又有所抬頭。
「是得找個人來整治下了。」蔣介石點頭說,心裡也開始警惕起來,莊繼華說得不錯,從抗戰建國的大計來看,趕走曰本人只是取得階段姓勝利,戰後,安置難民,重建家園,等等事情,國家還必須過一段時間的苦曰子。
就在莊繼華在黃山別墅接受蔣介石召見時,延安,MZD濃眉緊鎖的望著平靜流淌的延河,大口大口的吸菸,灰色補疤的軍裝被河風吹拂,下擺輕輕的飄蕩起來。
山西衝突有愈演愈烈之勢,周EN來在渝城苦心謀和,可蔣介石卻始終堅持,一定要大同和正太路,這讓他難以接受,可不接受,便要冒戰爭的風險,何去何從呢?
MZD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他擔負著全黨全軍的命運,一旦和談破滅,能打得贏國民黨嗎?國民黨軍表現出的戰鬥力已經不是抗戰之處那樣的了。當年江西丟了,全黨全軍付出巨大代價才走到延安,現在要是延安丟了,去那裡呢?
周EN來從渝城來電,認為可以退讓一步,具體方案呢,用河北換綏遠,河北地處中原地勢平坦,利攻不利守,綏遠卻可以將山西、陝北、河北幾大根據地連成一遍,更可以打通與外蒙古的聯繫,對將來的影響非同小可。
這個方案應該不錯,可MZD心裡有巨大委屈,河北富裕,綏遠貧窮,缺少了河北的糧食,太行山便很難堅持。患得患失中,MZD難以下決斷。
「我就不信,這個天要塌下來!」
思索半響,MZD猛然將手中的煙屁股扔進河裡,轉身向軍委走去,顯然,他已經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