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平津上空中的謎雲(七)(1/2)
「整編很快就要開始了,至於你們將來的職務,要待整編結束後再決定。」莊繼華依舊很謹慎,不下任何承諾。不過總體來看,今天的談話非常愉快,東北軍將領擺出了全面合作,任憑他安排的架勢,但他知道其中還是要有分寸,有些事情不能艹之過急。
何柱國他們也比較滿意,莊繼華沒有縮編東北軍,雖然編制上要少一個軍,但實質內容卻不少,五十七軍只有一個師,撤銷軍番號只是早晚的事。
整編的事情到現在就基本談完,何柱國心裡還有些事想聊,他偷偷給徐梁使個眼色,徐梁會意的點點頭,然後慢慢的將馬占山、周福成他們拖到一邊,李之龍好像沒看見,也有意無意的在配合,與莊繼華何國柱很快拉開一段距離。
「莊將軍,我和嚴校長談過,他告訴我可以和您開誠布公。」
莊繼華聞言一愣,迅即停下腳步,扭頭盯著何柱國,心裡在判斷何柱國了解多少。何柱國心中也拿不準第三黨和莊繼華的關係到底是什麼,莊繼華加入了第三黨還是僅僅是同情,他也在斟酌。
「西安事變後,東北軍就存在個出路問題,委員長那裡指望不上,我們對GCD也沒什麼好感,我們東北人厭惡老毛子,不管他是社會主義還是封建主義。」何柱國饒了個圈子,莊繼華卻聽明白了,既然這兩者都不行,他們就只能選擇鄧演達了。
「嚴老師還在江淮戰區招生呀,關麟征有沒有說什麼呀。」莊繼華繞過了何柱國的問題,假裝沒聽懂,不過他清楚了,何柱國已經是第三黨的人,很可能已經加入第三黨了,可現在他還不想和他揭開雙方關係,誰知道他身邊都有些什麼人呢。
何柱國心裡稍稍楞了下,隨即感到自己說得太多,心中有些後悔,便連忙掩飾道:「是的,嚴校長的軍官學校主要培訓中低級軍官,特別是地方將領,去年關司令整頓江淮戰區,不少軍官被送到他那裡重新學習。我們東北軍也有不少軍官去深造,老實說,當年少帥在時,便想將東北軍全軍交給國民政斧,可東北軍上下不答應,現在我們將軍隊交給國家,也算實現了少帥的心愿。」
莊繼華鬆了口氣,他不希望何國柱繼續糾纏這個問題,不過從何國柱的情況來看,于學忠他們是不是也加入了第三黨呢?這個問題讓他有些迷惑。
與何國柱他們談話後,東北軍陸續開到通州地區,駐紮在唐山地區的新八軍和112軍也陸續開到通州地區,新聞界和周邊百姓見此大為興奮。
「這下總要打天津了吧!」查爾斯和鬱悶的韋伯坐在街邊的小攤上,喝著豆汁,看著大隊士兵從街上經過,禁不住嘀咕道。
韋伯沒有回答,他不是很喜歡這種散發著怪味道的東西,即便在中國這麼多年,他還是不習慣,要是允許,他寧願喝白開水,不過查爾斯卻很喜歡,每次遇上他便要拉他來喝這玩意,真是奇怪的英國佬。
老闆是個快五十歲的中年人,看上去挺憨厚,穿著件白色圍裙,挑子就放在街邊,生意不是很好,兩張桌子都沒坐滿,查爾斯和韋伯占了一張,另外兩人占了一張。
「那是,這下夠小鬼子喝一壺的了。」老闆和北平的小販差不多,快言快語,與他憨厚的外表有些不搭:「我說先生,您看看,咱現在的裝備,您看這一溜大炮,看著便提氣。」
「那是,當年二十九軍宋哲元,牛吧,喜峰口,大刀片子砍小鬼子,滾瓜切菜的,到了,還是扛不住小鬼子的飛機大炮,把北平的老少爺們丟了,自己跑了。」旁邊的一個帶著瓜皮帽皮襖的老爺子就接上口了。
「我說桂爺,您這是那年頭的事了,現在風水輪流轉了,這下岡村那老丫挺的該愁了,這正合了馬連良那出戲,」另一個穿著棉袍的中年就接上了,看得出來,他們彼此很熟,經常在一塊嘮嗑。
「喲呵,喲呵,幾天不見,幾天不見,感情您常五爺還看上戲了。」桂爺顯然對常五爺吹牛不滿,一臉鄙夷:「您有多少年沒去北平了?還馬先生的戲!您有明天的糧食嗎?還看戲呢。」
「桂爺,您別小瞧人,明天的糧食咱有,[***]發了賑濟糧,咱領了的。」常五爺將碗放下,揚臉說道:「七年,咱沒進北平,這不假,這不是咱不願給小鬼子鞠躬嗎,小鬼子這丫挺的,過一次城門,還要老子給他鞠躬,他也不打量下,他祖上那祖墳修對了沒。」
「我說常五爺,您要臉不要臉,您還要領賑濟糧,您知道這賑濟糧是怎來的?」桂爺的鄙夷更重了,將筷子放下,瞪著常五爺罵道:「是從廣東廣西四川運來的,是大後方百姓節衣縮食省下來的,您知道就這北平天津有多少難民要糧食嗎?上千萬,這得多少糧食?我家住的那些軍爺,現在都一天兩頓,說是省下糧食救濟難民。他們是什麼人,英雄!您還好意思要賑濟糧?這麼多年,咱怎麼就認識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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