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重振（九）（2/2）

蔣經國略微有些詫異，他有些糊塗了，正要開口，卻看到楊永泰不停的給他使眼色，所以儘管滿肚子疑問，他還是忍住沒有發問。

「整個西南需要多少高炮團和高機營，你計算過嗎？」莊繼華又問石幫番。

「沒有精確計算過，只大致估算過，」石幫番答道：「不管那些小城市，只包括重要城市和兵工廠，整個西南三省，需要大約一百個高炮團，另外還需要二百個高機營。」

莊繼華不知道曰本人會首先進攻那裡，但直覺告訴他，渝城肯定是他們重點轟炸目標，希望曰本人能犯這個錯誤，首先轟炸城市而不是那些工廠。

「我規定下防空的優先權，首先是渝城，其次是綦江的鋼鐵廠，再次是飛機製造廠，從現在起你們開始在渝城選擇高炮陣地，另外電告錢司令，從武漢抽調回一半高炮部隊，武漢現在已經開始撤退了，高炮部隊留在那只會白白犧牲，發揮不出作用。」莊繼華神色冷峻，板著指頭說：「其次，組建新的高炮團，組建十個團，新老搭配，邊組建邊訓練，武器裝備可以等。」

「第三，組建驅逐機隊，飛機製造廠現在的飛機還少，但不是沒有，同樣邊組建邊訓練，向錢司令打報告，要求購買兩百架P40戰鬥機，以補充我們產量不足。」

「第四，城市上空要設置攔住氣球，」

「第五，保障通訊，每個雷達站，每個高炮陣地的通訊都要保持暢通。」

莊繼華這次沒打算用他的錢來買飛機，他已經拿不出購買這麼多飛機的錢了，不過他這番話卻讓石幫番在心裡頻頻點頭，這幾條條條都是防空要點。

會議的決定很快付諸實施，渝城各個機構一起行動，新聞機構開始介紹如何防空，各區開始組建防空宣傳隊，各種一夜之間從各個角落冒出來，動作快的街道開始選址。各區區長跑到學校和西南開發隊聘請專家指導挖洞。

街道上整天響起的大喇叭不是播報前線戰況，而是反覆宣讀市政斧和警備司令部命令。窗外傳來的喧鬧，讓小院內的人有些無奈。

「將軍，武漢還沒失陷，您就已經在準備保衛渝城了，是這樣嗎？」托馬斯從一見到莊繼華就對他有些好奇，老實說這個人在美國大使館引起的議論非常多，超過了其他任何人和任何事。

「武漢失守是早晚的事，」莊繼華絲毫不隱瞞自己的觀點，即便對方不過是個小小的秘書：「渝城是我們的工業基地，我不相信曰本人沒注意到這點，我也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可我聽說過一個傳聞，據說貴國政斧要在武漢失守後與曰本人講和，是這樣嗎？」托馬斯問道，今天拜訪莊繼華名義上是私人聚會，實際上還是奉大使的命令。

「我沒聽說過這樣的傳聞。」莊繼華神色不動，給他倒上茶，看著他喝下去才問：「感覺怎樣？」

「嗯，很好。」托馬斯滿口稱讚，莊繼華哈哈大笑，然後又搖頭說：「中國的茶文化源遠流長，不過這下關沱茶卻是二沖才有味，三沖味最純。」

托馬斯有些不明白，他愣愣的看著莊繼華，莊繼華又給他衝上水：「戰爭也是這樣，有人悲觀，有人樂觀。悲觀者說些悲觀的話，這很正常，那個國家都一樣。」

「汪精衛先生曾說，中曰之間有另一種解決分歧的辦法，他說的另一種解決辦法是什麼呢？」托馬斯沒有接受莊繼華的解釋，而是繼續追問。

「汪先生是主和派，但在我們政斧內有更多的人是主戰派，而且，」莊繼華停頓下意味深長的看著托馬斯：「汪先生恐怕高估了自己在政斧內的影響。」

托馬斯心中巨震，難道大使館對汪精衛地位的估計有誤？不對，這個莊在說瞎話，想到這些，他故意沉重的嘆口氣：「將軍，據我所知，汪精衛先生在貴國政斧中的影響很大，他是孫中山總理的遺囑起草人和證明人，他還是國民政斧第一任主席，在黨內有眾多的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