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重振(二)(2/2)
「你說,小蔣會不會向老蔣匯報?」宮繡畫在他耳邊輕聲問。
莊繼華忍不住笑笑,這就是宮繡畫與劉殷淑最大的不同,劉殷淑在纏綿中非常注意他的感受,有些時候甚至有些討好;宮繡畫卻很在乎自己的感受,在滿足之後,更喜歡和他談些工作上的事情。
「會,」莊繼華毫不猶豫的說:「在這種事情上,他這人十分謹慎,畢竟軍隊不同其他,但他還是值得我去試一試。」
「成功,收效極大;失敗,損害極小;是這樣嗎?」宮繡畫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調侃:「不過你打算讓誰來寫方案呢?」
「讓何應欽或者陳誠來寫。」莊繼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宮繡畫抬起頭看著他,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又把頭俯下,一手在莊繼華胸膛上畫圈,一邊低聲說:「文革,你知道你最吸引我的是什麼嗎?就是這種什麼事都在掌握中的霸氣,這樣的男人,才值得女人依靠。」
莊繼華有些驚訝了,他皺起眉頭,有些不解的重複道:「依靠?也需要依靠?我還以為你是那種特讀力的女權主義者。」
「你說我少不更事,是這樣嗎?」宮繡畫頑皮的笑笑,語氣中卻有些許傷感,停頓下,她翻身躺下,雙眼看著床頂:「年青的時候,總以為自己很強大,可以不依靠任何人,要成為所有女人的榜樣,可後來才知道錯了,不管什麼樣的女人,最終還是有個依靠,有個男人。」
莊繼華憐惜的將她攬進懷裡:「別傷心了,早些睡吧,明天還要去拜訪梅老爺子,順便看看我父母。」
夜,深了,沒有皎潔的月光,一滴晶瑩的淚從宮繡畫的眼角滑落,她緊緊的抱住莊繼華的胳膊,最終甜甜的睡著了。
當莊繼華看到梅老爺子時,梅悠蘭正與老爺子賭氣,嘟著小嘴,非常不滿的嚷嚷著,老爺子卻很堅定,始終不肯答應她的要求。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看到莊繼華進來,梅悠蘭一張小豬臉,頓時變成燦爛的梅花,幾乎是跳著就過來了。
「昨天晚上,」莊繼華笑笑,抬眼四下打量,這個院子不大,三間房屋成品字,左邊很顯然是廚房,右邊是廂房,很可能是給兩個下人住的,主人住在正房後廂,前面是待客的客廳,院子有幾株梅樹,正散發出縷縷清香。
梅老爺子已經七十多了,白髮稀疏,雙眉斑白,滿臉皺紋,他的身材不高,還不到一米七,不過腰板挺得筆直,一手柱著拐杖,看到忽然出現的莊繼華,原本的嚴峻立刻變成笑容。
「要回來也不通知聲,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在爺爺面前,梅悠蘭也絲毫不顧及什麼。
「怎麼會,我在自貢聽說老爺子回來了,就急忙回來。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這個大記者呀。」莊繼華笑著說,然後再幾步跨到老爺子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後說:「老爺子,氣色看上去不怎麼好呀。」
「就是,在西安就病了,沒好完就去延安,拉都拉不住。在延安又反覆了,一躺就是兩個多月,延安的醫療條件太差,爺爺病好之後,就向他們捐助了一批醫療物資。」沒等老子開口,梅悠蘭就搶先埋怨起來。
「就為這,你跟老爺子鬧。」莊繼華的語氣中有責備之意,這些天沒見到梅悠蘭,雖然少了許多吵鬧,可一旦閒下來,又挺掛念她的。
「那兒呢,」梅悠蘭有些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拉薩不是出事了嗎,我想去看看,爺爺卻說什麼也不答應,大哥,你幫我說說。」
「哦,」莊繼華點點頭:「這事上,我支持老爺子,你去拉薩不合適。」
「大哥!」梅悠蘭嗔怪的跺腳,不過卻不再堅持了,這丫頭想去拉薩是以為,拉薩出了這麼大的事,莊繼華肯定要去處理,沒想到莊繼華卻不去拉薩,跑到渝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