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重振(四)(2/2)
「呵呵,這要看對誰了,如果是蘇俄入侵,你再看[***]的態度,當年中東路時,他們是怎麼說的。」張靜江絲毫不讓步,繼續緊逼,梅老爺子這下無話可說了。
「他們的理論跟我們不一樣,在他們看來中東路事件是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發生衝突,他們的選擇就不言而喻,支持蘇俄就是支持無產階級,這很好理解。」莊繼華卻反替[***]辯解起來,讓張靜江忍不住沖他翻白眼,莊繼華卻有些納悶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今天為何這樣與老爺子針鋒相對。
張靜江沖他眨巴眼睛,然後繼續說:「梅老爺子,上次我說的那事,你考慮得怎樣了,現在文革也在這裡,你給我個實話。」
「跟那些人在一起,我覺得噁心。」梅老爺子沒好氣的答道。
莊繼華這才想起剛才梅老爺子說起的張靜江讓他出任參政員的事,看來是張靜江與老爺子談崩了,這才拿話堵老爺子,想清楚這點,他忍不住在心裡暗笑,這兩人怎麼老了老了,還像個孩子似的賭氣。
「老爺子,這事您可得答應,」儘管不知道張靜江到底要做什麼,莊繼華卻已經感到他在設計某件事,參政會恐怕是其中重要一環,老爺子恐怕也是一枚棋子:「現在不是獨善其身的時候。」
梅老爺子平靜的拿起菸斗裝上,然後慢吞吞的點上,這才抬頭看著張靜江:「張先生,參政員不就是個擺設嗎?為何要讓我去當那泥雕?你不說明白,我是不會幹的。」
都是老狐狸,莊繼華忍不住笑出聲來,張靜江也樂了,他扭頭朝門口看看,門外只有伍子牛在門外,連剛才端茶的傭人都不見蹤影。
「參政會雖說是個擺設,沒任何實權,但卻聚集了大多數社會名流,明煮黨派,這些人的能量不可小視,他們與各方面關係緊密,這裡面必須要有我們的人,老爺子進去是最好選擇。」張靜江說完也點上一支煙,美美的吐出煙霧,然後看著梅老爺子。
「文革,你口袋裡沒人?」梅老爺子皺眉問道。
「有一些已經進去了,可他們是外圍人員,不接觸核心機密。」莊繼華說,西南開發隊有很多專家,張靜江手裡還有實業界人士,他們中有一部分已經進入參政會,但這些人只是外圍人員。
「我還是不清楚,你將來要做什麼。」梅老爺子沉凝下說:「當年在洛杉磯時,我們商議在四川建立軍事工業,為抗戰打好基礎,為此我們制定詳細的計劃,進行了分工,七年過去,這個計劃很成功,雲天告訴我,目前我們能滿足一百萬部隊的需要,再過兩年,能滿足一百五十萬人的需要,這已經是極致,文革,你能動用的資金已經沒有了,貴州開發你只有賣出石油公司股權才勉強籌集到,接下來你還想做什麼,你必須告訴我。文革,為國家,你已經作了很多,沒有誰比你做得更多了。」
老爺子話里的意思很清楚,要想我配合你必須告訴我計劃,我不能看著你去跳火坑,適可而止。
莊繼華默默的思索片刻才抬頭看著老爺子說:「歸國前,我以為建立一個軍工體系就行了,可我發現,我們面臨的問題比想像的多得多,僅僅有良好的武器裝備就能打贏這場戰爭嗎?不是,所以我進行了社會改革,建立後備役,重新編組軍隊,整頓經濟,在我能控制的區域進行政治改革,所有的一切都以打贏這場戰爭為目標,但有一個地方我很難影響到,中央政斧,國家組織,委員長不會接受我對他們進行改革,因為這會危及他的統治。」
「正如您認為政斧官員貪腐成風,國家危亡之際還醉生夢死,政斧內,派系林立,互相傾扎,可這根源在那?在委員長那,」莊繼華豎起根手指向上捅捅:「我跟隨委員長有十幾年了,自信對他還是比較了解的,其實他也是無奈,從總理那會起,黨內就派系林立,各地軍隊自成一系,北伐完成之時,軍隊分成五大系統,委員長的中央軍,閻錫山的晉軍,馮玉祥的西北軍,李宗仁白崇禧的桂軍,張學良的東北軍,除此之外還有大大小小的軍閥近百家,一個四川就有軍閥十幾家,政令不出江浙三省。這種情況下,他不能不任用自己人,這些人是他的親信,委員長自己要求還是挺嚴的,曰本人在報上說他在國外有多少存款,這是瞎說,但他身邊的人卻不是這樣,比如孔祥熙,這個人是我黨內最大的毒瘤,這人理財上有一手,撈錢也有一手。」
莊繼華娓娓敘述了他與孔祥熙幾次暗中交手,自己幾次讓步,最後乾脆徹底得罪他們,物資局的來龍去脈,最後才說:「這西南開發隊和四川發展公司一直是孔祥熙的眼中肥肉,一直想搞到手中,我在西南搞的監察制度,糧食管制等等,也斷了不少人的財路,但這還不是我最擔心的,我最擔心的是國家金融,這世上什麼最賺錢?不是毒品,是金融,簡直是一本萬利,以孔祥熙的貪婪,他肯定會利用控制的四大銀行以金融插手實業,插手國家外匯買賣,最終搞亂國家經濟。因此必須監督他,參政會可以起到部分作用。靜江先生讓您進參政會的目的大慨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