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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殤(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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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聲音怎麼這樣熟悉,心裡焦急的準備下床,手腳一下加重了,女人清醒過來:「怎麼啦?口渴嗎?」

說著便要翻身起來,伸手拉亮檯燈,莊繼華一下就倒在床上,腦子亂鬨鬨的。居然是宮繡畫,怎麼會是她呢?莊繼華想不起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宮繡畫把水端過來,伸手去扶莊繼華的頭,莊繼華沒有躲避,他有些麻木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等喝過水後,宮繡畫又把燈關上,然後依偎在他懷裡。

兩人都沒說話,彼此聽著對方的心跳,都知道對方沒睡著,一種莫名的氣氛在黑暗中誕生。

「繡畫,這是怎麼回事?」莊繼華終於忍不住輕聲說:「我……不知道…。」

「與你無關,是我自願的。」宮繡畫低聲說:「我想要個孩子。」

腦袋一個勁的發脹,莊繼華不敢動,任憑宮繡畫這樣抱他,感受她身上的柔軟和嬌嫩,好一會他才有了點反應。

「伍子牛呢?怎麼不找她?」

「我總得找個我喜歡的男人生孩子吧。」宮繡畫的語氣依舊那麼平靜,可莊繼華卻感到她在剛聽到伍子牛時,身體卻緊了緊,等開口後才放鬆。

「為什麼?」莊繼華還是忍不住問道。

宮繡畫遲疑下才開口,莊繼華這才明白為何他一直撮合他們,可兩人卻始終沒有進展。

為了還債,宮繡畫進了舞廳,作為新人,特別是漂亮的新人,受到舞廳里的紅牌的排斥,她們設了些圈套,宮繡畫不明就裡,差點就踩進去,靠另外的舞小姐幫忙才避開,其中有個姓吳的舞小姐與她很要好。

這個吳小姐有個相好,是租界的探長,這個探長說過要娶她,可始終沒有行動,不久,吳小姐得知探長另有新歡,是另一個舞廳的舞小姐,可她卻已經懷了探長的孩子,看著好姐妹暗自垂淚,宮繡畫氣不過,便去找那個探長,才發現,居然是伍子牛。

「伍子牛這人呢,不算壞,可薄情,」宮繡畫最後說:「他對我算不錯了,可…。為了尼雅,我罵過他,甚至打過他,唉,他這人就是個浪子,不適合婚姻,尼雅看上他,算是遇人不淑,只有自己倒霉,我可不想成為尼雅第二。其實開發隊裡,有幾個女孩也對他有好感,只是他不敢動,在渝城和徐州,他去記院找樂子,這些事,他從不避我,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聽著宮繡畫娓娓訴說,莊繼華的心事也不知不覺放下了,身體也側過來,把宮繡畫抱在懷裡。心裡一個勁的嘆息,宮繡畫和伍子牛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在一起,自己卻硬想把她們湊在一塊。

「老彭死後,我以為我不會再愛上別的男人了,可這些年跟著你,….,我知道我又愛上了,只是殷淑在中間。…,可我不想再離開你了。」

宮繡畫的聲音越來越低,貼在他身上的面孔越來越燙。莊繼華在心裡輕輕嘆口氣,他伸手把她緊緊攬在懷裡,好半天才說:「可……,我不能給你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宮繡畫在他耳邊呢喃。

情之一字,只要陷進去了,剪不斷,理還亂,糾糾纏纏,難以明白。

莊繼華忽然感到有些荒唐,前世自己不就是這樣嗎,與女孩糾纏不清,到了這一世卻變得有些道學了,特別是在國內,可這個世界本來就允許納妾,養小蜜的。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讓它繼續吧,總會有解決辦法。

亂糟糟的,各種想法在他腦海里升起,一會是左摟右抱,一會是揮劍斷情;沒容他想清楚,宮繡畫柔軟的嘴唇又吻上來,一時間,欲望壓倒理智。

就在莊繼華沉迷時,遠在萬里之外的拉薩,二十四軍團級以上軍官都聚集在劉文輝的指揮部內,劉文輝端坐會議室首座,參謀長王靖宇正宣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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