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建設與戰爭(四)(1/2)
曰本軍官在刀刃的威脅下倒沒敢頑抗,老老實實的將三樓的情況說清楚了,不過讓郭藥師有些失望的是,他是今天才到的,對俱樂部不熟,也沒看到過中國人,只是透露說走廊盡頭的房間守備很嚴,白天都有人在那站崗。
為了保命,軍官一股腦全部倒出,待他全部交代後,郭藥師手中的刀輕輕一抹,軍官發出咯咯的聲音,很快就安靜下來。兩人迅速回到客廳,走到門口,郭藥師正要拉開房門,忽然停下手中動作,黑暗中眼中警覺大起,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隊員發現有異,悄聲問怎麼啦,郭藥師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上當了,他們在外面,兄弟,咱們抗戰到底了。」
郭藥師咧嘴一笑,隊員身形一閃就到了窗戶邊,探頭向下一看,樓房下面全是寒光閃閃的刺刀,陽台上兩根繩子松松的掉在地上。
河久在一群士兵簇擁下,站在轎車旁,這座大樓已經被完全監視,郭藥師他們一上屋頂就被發現了,監聽器內傳來的聲音雖小,河久還是不放心,派人上去檢查,隨即就發現那兩根繩子,河久得到報告後,立刻將整座大樓包圍,三樓進入戰備狀態。
輕輕揮手,兩個巨大的探照燈射出到光柱,將三樓照得入白晝般,翻譯拿著擴音器朝上面呼喊:「樓上的人聽著,樓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放下武器投降!這是你們唯一生路!唯一生路!」
樓上沒有絲毫反應,翻譯繼續呼喊,「啪啪」,隨著兩聲槍響,探照燈應聲而滅,樓上樓下槍聲大作,夾雜著玻璃爆裂的聲響,可房間內卻悄無聲息,沒有絲毫反應。
「停止射擊。」河久冷笑中下令,鱉既已入瓮,還怕他跑掉,將翻譯叫過來,讓他繼續招降。
「樓上的人聽好,你們已經被包圍,投降是你們的唯一生路!」翻譯聲嘶力竭的大叫,卻再也不敢站到隊列前面。
整個院子寂靜無聲,滿園的士兵警惕的端著槍朝上注視著那幾扇黑乎乎的窗戶,窗簾在風吹佛下飄揚,死一般的寂靜,河久好整以暇的柱著指揮刀,心裡泛起一絲不安,裡面的人太沉得住氣,心理素質太穩定了。
「轟!」「轟!」兩顆手榴彈在人群中爆炸,士兵迅速分散躲避,嚴密的隊形有些許散亂,就在這時,「嗒嗒!嗒嗒!」,槍聲在隊伍側後響起,四五個士兵應聲倒下,又是兩聲爆炸,穿過火光,一道孤獨的彈鏈從花台附近發出。河久腦中立刻閃出念頭,敵人在外圍有接應,接應者只有一個。
還沒等他下令,部隊中的士兵調轉槍口,向花台處開槍,迅速壓制住對方的火力,這時樓上又扔出兩顆手榴彈,火光中兩道人影從窗戶躍出,「嗒!嗒!」暴豆的槍聲響起,河久就看到兩道人影飛一樣滑下,邊滑落手中的槍還是不住的射擊。
說來話長,實際只有一兩分鐘的時間,接應隊員開火,吸引曰軍注意,郭藥師趁機躍出窗口,一手抓住繩子,一手向下射擊。河久心中直發涼,這些人不要命了,他死盯著那兩道人影,就見他們的動作幾乎一樣,在快到地面時,忽然向前一躍,一個側滾翻就穩穩的落在花壇後面。
落地之後,郭藥師順手從肩頭拔下一顆手榴彈,手榴彈劃出一道弧線,在敵群中爆炸,隨即迅速跑向隊友,藉助花壇掩護,兩人貓腰向外走,到了盡頭,向側後扔出兩顆手榴彈,雙手持槍,並力向外闖。
「嗒嗒!嗒嗒!」機槍追逐著迅速移動的兩道人影封鎖他們前進的道路,郭藥師腳步很快,用盡全身力量向院牆跑,子彈嗖嗖的在身旁穿過,「嗯。」一聲悶哼,郭藥師扭頭一看,隊友腳步踉蹌下就倒在地上,他停下腳步,撲到他身邊,「走!」隊友大聲叫道,叫聲中抬手就是個長點射。
「一起走!」郭藥師用力拉他,隊友伸手一推:「那就誰也走不了!少婆婆媽媽的!滾!」
郭藥師沒有多話,繼續射擊,耳邊傳來隊友的聲音:「快走!你還得活著回去給隊長報信!滾!快滾!老子已經夠本了!」
郭藥師沒言聲,此刻他腦中清醒無比,宋雲飛的顧慮是對的,這就是陷阱,王天木已經死了,小鬼子用死人來吊魚,自己就是那條魚。
「好!我走了!」郭藥師扔出最後一顆手榴彈,隨後又朝側面打出一串子彈,翻身沖向院牆,負傷的隊員拼命射擊,吸引曰軍火力,郭藥師奔到牆角,猛地躍起,右腳迅速在牆面上一點,借這股力道身體上升,左腳再點,身體再往上升,左手一下就搭上牆頭,手腕用力,身體一下就攀上牆頭,腰部用力,整個人就滾過院牆,整個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河久看著一道人影越過院牆,心中忍不住佩服,支那真是廣大,奇人異士遍地都是,這樣的嚴密的包圍圈,居然楞給兩個人殺來了一個出去,不過,他在心裡冷冷一笑,你若真以為殺出院牆就行了?
郭藥師剛落地,就聽到一陣槍栓聲,他的心頓時一沉,抬頭看去,雪亮的車燈死死的照著他,摩托車上的歪把子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將他死死框住,上百柄寒光閃閃的刺刀正對著他。
郭藥師嘿嘿一笑,拍拍身上的塵土,院子裡的槍聲稀疏,等他整理好服裝後,槍聲已經平息,空氣中漂著淡淡的硝煙味,他長長吐口氣,雙手閃電般的抬起手槍,槍聲隨即大作。
宋雲飛的車停在靠近虹口區的一個小巷,槍聲響起時他們已經快到虹口區,可隨著第一聲槍響,進出虹口的關卡全部關閉,所有人既不能進也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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