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風波(十)(2/2)
「司令官,我知道您的顧慮,可我是軍人,軍人就應該上戰場,即便我戰死了,我父親也不會怪罪任何人,如果您還有顧慮,我現在就給父親發電報,直接向他請戰!」
蔣緯國的要求倔強、簡單、直接,邱清泉還是不敢,蔣緯國大怒,當場起草了電報和遺書,明確告訴父親這是他自己要求擔任全軍前鋒的,如果自己戰死了,那是盡了一個軍人的職責。
「….,請父親放心,兒絕不會作出有辱蔣家門風,有辱國家,有辱軍人榮譽的事!」寫完之後,蔣緯國毫不猶豫咬破手指在電報上摁下血手印。
邱清泉感到為難了,還是趙震宇幫他下了決心,他將邱清泉拉到一邊,悄悄告訴他,這一段地區,黃河北岸沒有多少曰軍,可以讓他率領前衛團,另外,最先渡河還是陳G的步兵,可以說危險不大,等打完這一仗,再向上面申請,將這位公子送回後方。如此這樣,蔣緯國才拿到前衛團的任務。
此刻蔣緯國已經到了彭樓,過河之後,蔣緯國開始還隨步兵向前,可到不救,他便有些不耐煩了,乾脆超過步兵縱隊,直接衝到彭樓。彭樓已經被早前過河的游擊總隊占領,蔣緯國接到命令便讓人將游擊總隊的軍官找來。
很快游擊總隊的軍官便過來,游擊總隊的軍官沒有軍銜,蔣緯國盯著他看了兩分鐘才開口問道:「你的軍銜是?」
「上校,游擊總隊除了陳總隊長,其他人都沒軍銜。」軍官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根本沒把蔣緯國放在眼裡。
蔣緯國心裡騰起一叢火,他努力壓了下火氣,冷冷的問:「你總該有個名字吧。」
「游擊總隊,三支隊,八大隊,三十一團團長鍾偉。」
蔣緯國沒想到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個團長,他再次打量了下鍾偉,這個男人身上透著股桀驁不馴,兩眼挑釁的看著蔣緯國。
「我接到命令,攻占濮鎮,你願不願跟我走一躺。」
「你是誰呀?」鍾偉的語氣有些不友善:「憑什麼我要跟你走。」
「我叫蔣緯國,機械化第一集團軍上校團長。」蔣緯國不動聲色的說。
可讓他失望的是,鍾偉聽到他的名字沒有絲毫動靜,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他冷笑下:「你是團長,我也是團長,憑什麼你來命令我。濮鎮,濮鎮有什麼好去的,那裡鬼都沒有一個,一個班便能拿下,讓你這鐵烏龜去那,你自己去吧。老子要去濮陽。」
說完之後,鍾偉轉身對身後的衛士下令,讓部隊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後出發。
蔣緯國一愣,鍾偉頭都沒回的教訓道:「小白臉,看你樣子也沒打過多少仗,濮鎮雖然重要,可絕對沒多少敵人,據說這一帶的偽軍都被你們軍統策反了,你就開著大燈,唱著歌過去吧。」
說完之後,鍾偉甚至懶得轉身向蔣緯國告辭,徑直就走。他這番話讓蔣緯國面紅耳赤,可細想下,又不得不承認說得有道理。蔣緯國雖說是上校,可實際沒打過多少仗,他在德軍留學時,曾經參加過對波蘭的戰爭,德曰意三國同盟簽訂後便回國,此後一直在裝甲兵學校擔任教官,裝甲兵部隊成立後才調到部隊,真正的戰爭的確沒打過多少。
而鍾偉呢,十幾歲便參加紅軍,十幾年來,大大小小的仗打了無數,戰場經驗豐富到可以寫教科書,蔣緯國在他面前也就是個初上戰場的新兵。
蔣緯國站在那,臉色一陣發熱,身邊的衛士氣得直衝鍾偉的背影瞪眼,機槍手將槍口對準了鍾偉的,只要蔣緯國一點頭,鍾偉勢必被彈雨撕成碎片。
良久,蔣緯國才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出發,我們去濮鎮。」
黑暗中,兩隊長長的隊伍從彭樓出來,一隊是轟鳴的坦克,開著大燈,向正北方奔去,另一隊則悄無聲息,腳步聲被坦克的轟鳴掩蓋,向西北方快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