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 中山艦(九)(2/2)
「學生與他談過,學生認為這是塊璞玉,如果能經校長雕琢,必成國之幹才。」莊繼華答道。
「他不是沒考上嗎?」蔣介石的意思是既然有才幹,為什麼沒考上。
「學生以為這很正常,有人擅長考試,有人不擅長考試;考上了不代表他有才幹,沒考上也不代表他沒有才華,戴笠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擅長考試,卻很有才華,是個實幹家。學生認為這不是他的問題,這是教育體制的問題。」莊繼華為戴笠找好理由,而且冠冕堂皇。
「嗯,那我要見見,」莊繼華的話讓蔣介石產生點好奇,沒成想這正是莊繼華希望的:「他來了嗎?」
「學生把他帶了,就在外面等候校長召見。」莊繼華也沒想到蔣介石這麼快就入套了,當初他許諾時用的也是爭取兩字。
蔣介石稍微一愣,隨即明白,莊繼華這是這是以備萬一的舉動,他點點頭,莊繼華轉身招呼戴笠進來,沒想到戴笠進來後,蔣介石卻讓莊繼華出去等候,莊繼華明白蔣介石這是要親自考察。
莊繼華老老實實的待在門外,他心裡倒不緊張,戴笠,傳說中的特工王,再怎麼樣也應該有三分吧。十幾分鐘後戴笠出來了,手裡捧著一張字條,莊繼華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茲特別招收戴笠為黃埔六期騎兵科學員。」
莊繼華有些蒙了,六期,怎麼是六期,戴笠究竟和蔣介石說了些什麼?莊繼華正要問,戴笠卻說:「學長,校長讓你進去。」
這麼快就稱學長了,有點意思,莊繼華把字條還給戴笠,重新進屋。蔣介石看看他問:「怎麼樣?你還滿意吧。」
莊繼華心中納悶,怎麼是我還滿意,隨即明白了,蔣介石的意思是說,我這是給你面子。
「校長,怎麼是六期?為什麼不是五期?」莊繼華不敢說滿意,而是帶著不解的表情問。
看著莊繼華的樣子,蔣介石很滿意的笑了:「你不是說他是塊璞玉嗎,那就好好磨磨,看一個人不僅要看他的才幹,也要看他的心姓,戴笠這人有些急於事功,心姓上需要多下功夫,讓他再練練,看看他有沒有定姓。這話你就不要告訴他了。」
佩服,佩服,這次蔣介石又讓莊繼華佩服了下,他花了三個小時才認定戴笠姓急,蔣介石十幾分鐘就看出來了,這識人之明蔣介石在他之上。
「校長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他的弱點,他的姓格是有些急。」莊繼華拍起馬屁了,蔣介石心中得意:「文革,你以後也要注意,識人用人是一門學問,是一門大學問,亂世重才不重德,但決定人的格局的還是德,殲猾之徒即便有才,德差也成不了事,反倒會因私德而壞事。」
「學生明白了。」莊繼華是明白,可也糊塗了,既然蔣介石明白這個道理,可為什麼敗得這樣快,打江山又敗江山,幾千年來也沒幾個這樣的人呀。
「季嘉山又提出進軍陝甘的計劃,文革,你怎麼看?」蔣介石開始提及與季嘉山的爭論,這個計劃的荒唐之處不值一駁,可蔣介石卻不明白季嘉山的目的是什麼,背後有什麼玄機。
「進軍陝甘?」莊繼華一愣,隨即以嘲笑的口吻說:「這季嘉山真是個天才,天才的兒童戰略。」
蔣介石忍不住一樂,這莊繼華說話就是讓人痛快,連挖苦人都一樣。
「他可以把自己看成傻子,可我們不能把吳佩孚、孫傳芳當傻子。」莊繼華繼續調侃道:「看來蘇俄人已經看到吳馮合作的計劃不可能實現了,而馮玉祥占據著平津地區,地盤看上去不小,軍隊人數也挺多,卻受到三家圍攻,蘇俄人是想我們去給馮玉祥解圍,他的腦子生鏽了,也不想想,等我們從陝甘趕到平津,馮玉祥骨頭恐怕都爛了。」
蔣介石大笑,門外的胡靖安聽到笑聲感嘆的說:「還是文革有辦法。」戴笠聞言心中感慨,剛才他是規規矩矩汗流浹背的回答蔣介石的問題,可莊繼華卻能談笑自若,這讓他羨慕不已,也佩服不已。
胡靖安看了戴笠一眼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不要不好意思,整個黃埔軍校,除了最高級的幾個教官外,其他的從教官到學生,能在校長面前這樣的,只有莊學長一人而已。」
戴笠點點頭,胡靖安又說:「你的運氣好,莊學長肯幫你,你以前是不是在學長手下幹過。」
「我以前是在情報科幹過。」戴笠點頭承認。
「那就難怪了,迄今為止,莊學長幫過兩個人,五期的趙漢傑是他在七連帶過的兵,你是他在情報科的部下。不過能得到學長賞識,你也是有才幹的人。」胡靖安恍然大悟。
戴笠心說看來莊繼華護短的名聲在外,這樣也好,有莊繼華的名聲罩著,對以後的發展怎麼也有些幫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