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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節 中山艦(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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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黃埔時天已經黑了,蔣介石對莊繼華忽然趕到黃埔見他很是意外,立刻召見,待莊繼華把前因後果講述清楚後,隨著莊繼華的講述蔣介石初始憤怒,隨後陷入沉默中,良久他才眼光複雜看著莊繼華說:「你看陳延年說的是真心話嗎?」

「學生不知道。」莊繼華當然不敢打包票,因此不敢把話說死:「聽其言查其行,可以等他們的處理結果。然後再決定我們的對策。」

「這樣也好。」蔣介石才緩緩的說:「文革,現在你知道我的難處了吧,一邊要維護三大政策,一邊要推動革命;一方面要防止黨內有人破壞國共合作,另一方面還要防範[***]挖空我們;世道艱難,責任重大,可我還是不得不擔起這份擔子,誰讓我選擇了這條路呢。」

「校長是我黨我軍的主要負責人,他們攻擊校長就是攻擊我黨,如果他們不作出妥善處理,我們可以以國民黨中央黨部的名義向他們提出抗議,並要求他們道歉。」莊繼華感到蔣介石的話中藏著危機,象挖空國民黨這樣的話,以前蔣介石是從來沒有的,他隱約感到蔣介石與汪精衛的裂痕也在迅速擴大。因此他一方面把自己放到安全位置,另一方面找機會勸解。

聽了莊繼華的話,蔣介石沒有表示,他的內心的確在激烈交戰,前幾天他當面向汪精衛提出解僱季嘉山和羅加覺夫,讓鮑羅廷和加侖回來,汪精衛答應了,可是直到現在還沒有動作,而且汪精衛的腔調與季嘉山的主張也在逐漸接近;文革太年青了,這也許不是[***]所為,可焉知不是季嘉山在背後指使。

「正如學生以前所說,[***]內也分穩健派和激進派,目前他們是穩健派掌權,這次事件是少數別有用心的激進派所為。」莊繼華不知道蔣介石所想,還是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往下說:「這些人的目的是把水攪混,一方面藉此邀功,積累政治資本;另外則試探我黨的反應,如果我們沒有反應,那麼下一步就會要求黨內高層也贊同對校長的發起攻擊,把校長趕下台,藉此威懾我黨其他人等。」

蔣介石還是無動於衷,室內空氣開始變的緊張了,莊繼華感到了這種壓抑,汗水在襯衣里滲出,他忽然感到自己是不是太不自量力,居然想調解蔣介石與[***]之間的矛盾,可是現在他退不出來了。

「學生還是那個建議,拉住穩健派,打擊激進派,現在就是一個機會,讓他們自己處理,而一旦他們內部亂起來,就會把目光投向外面,在北伐上面就會改弦易轍。」

蔣介石從鼻孔里輕輕哼了聲說:「白健生已經到長沙了,吳佩孚會不會出兵?」

「吳佩孚的部下分成兩派,張其鍠、蔣方震支持唐繼堯,認為目前的重心在北邊,不能兩線作戰;但葛豪、符定一卻主張援趙,吳佩孚舉棋不定。」莊繼華答道。

蔣介石又問:「你看吳佩孚會不會出兵援趙?」

「學生估計吳佩孚還會猶豫段時間,」莊繼華毫不遲疑的說出自己的判斷:「如果我們大舉宣傳唐生智倒向我們,吳佩孚就會大舉援趙,他絕不會坐視湖南落到我們手裡;而現在我們有個極好的條件,我聽說唐生智的代表已經到了廣州,我們把這件事宣揚出去,讓白崇禧在長沙公開活動,聲勢造得越大越好,最好還能誘使唐生智動手清洗趙恆惕的部下,這樣就會給吳佩孚一個出兵的機會,他就能壓服帳下不同意出兵的將領,出兵湖南,唐生智戰敗之後,就會向我們求援。」

唐生智的代表劉文島已經悄悄來廣州,唐生智是希望國民政斧同意他先一統湖南,然後再宣布服從國民政斧,他的目的很簡單很簡單就是平穩獲取湖南政權,兩邊都不得罪。

李宗仁看破了他的目的,找了個藉口派白崇禧去了長沙,然後就大肆宣揚,白崇禧在長沙公開聲稱唐生智已經同意服從國民政斧,讓唐生智尷尬不已。

吳佩孚那邊情況就複雜了些,吳軍分三路入河南與岳維竣作戰,岳維竣的部下蔣世傑依然堅守信陽,吳佩孚兩次易將,卻拿他毫無辦法,因此吳佩孚的主要幕僚均反對干涉湘局,特別是其視為臂膀的張其煌的反對讓吳佩孚難以決斷。

「你的這個主意很好,明天我就讓他們辦。」蔣介石點點頭,他心裡卻很不是滋味,莊繼華一旦對付他認定的敵人則機謀百出,可是一旦對上[***],卻始終只肯採取調和的方式,馮詭說得對,文革親共。

「文革,要是你說的情況發生了,[***]和蘇俄顧問依然反對北伐呢?」蔣介石問。

莊繼華心裡咯噔一下,怎麼蔣介石又把話題扯到[***]上了,看來他心中疑惑還沒有消除:「學生以為,恐怕蘇俄就要支持我們北伐了。蘇俄反對北伐的目的是希望促成馮吳聯合反奉,馮玉祥出於自身的考慮也希望與吳佩孚聯手,可是吳佩孚不會幹,他寧肯與張作霖聯手也不會與馮玉祥聯手,所以他才在河南與岳維竣的國民二軍大打出手,他的態度實際已經表明,蘇俄與馮玉祥都是一廂情願。」

「北方的形勢發展你已經看透了,嗯,很好。」蔣介石的臉上卻毫無喜色,反語重心長的說:「文革,你要記住,中國的事情只有中國人才能作好,外國人都是靠不住的。將來我黨恐怕就要靠你們黃埔同學來支撐了。」

「校長,何出此言。」莊繼華的驚訝讓蔣介石感到安慰,可莊繼華內心卻是除了震驚、還有一絲絕望,作為知道歷史結果的人,他不想手上染上同學和朋友的血,所以他在極力避免歷史結果,可現在………。

「文革,你的政治經驗還是夠,就說這件事吧,」蔣介石指指桌上的傳單:「李浩一背後還有沒有人,你說的那些激進派會不會與季嘉山聯手,不管是激進派還是穩重派,他們都是蘇俄的應聲蟲,只要蘇俄發話,陳延年也得聽。」

莊繼華啞口無言,至少在目前蘇俄與[***]的關係上,蔣介石沒有說錯。

「你說得沒錯,[***]也許沒有反我蔣某人,可是蘇俄呢?我黨內部呢?」蔣介石說到這裡,神情有些悲哀:「文革,我周圍現在可以說是步步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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