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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節 妥協(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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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樣子怎麼能出門。」陳壁君慌忙扶住他,焦急的勸阻道。

「汪主席不能去,還是我們去。」譚延愷也不贊成汪精衛去,他去了就再沒緩衝餘地。

「那好,我等你們回來,我是國民政斧主席,我在黨內的歷史和地位不是蔣介石能反掉的。」汪精衛說著又躺在床上。

陳公博站起來對譚延愷和朱培德說:「你們放心去,通知軍隊的事包在我身上。」

譚延愷和朱培德剛走,宋子文和李濟深又到了,汪精衛經過剛才一番激動,謹慎更加萎靡,只好由陳公博草草告訴他們事情的原委。

「那我也去造幣廠看看。」宋子文聽完後就自告奮勇要去造幣廠,問問蔣介石想做什麼。

「你不能去,蔣介石對你這個財政部長非常不滿,不止一次讓我撤換你。」汪精衛有氣無力的說,然後望著李濟深問:「任潮先生,你現在能到軍隊中去嗎?」

「今天是沒有辦法了。」李濟深還是那樣慢吞吞,不急不躁的樣子:「蔣介石派人把住了電報局和電話局,各個港口和車站也有人看著,肯定走不了。」

李濟深心裡其實挺為難汪蔣合作把他們這些粵籍軍人壓得喘不過氣來,現在汪蔣反目當然為他所樂見;但是蔣介石此舉的結果必然導致一人獨大,不是蔣介石就是汪精衛,他對汪精衛過於靠攏[***]有些反感;而要是蔣介石贏得勝利,雖然可以壓制[***],但蔣介石可比汪精衛可狠多了,恐怕到時粵軍連湯都喝不上。他難以取捨決定先觀望。

汪精衛聽到李濟深的話禁不住一陣失望,看來沒有自己的軍隊還是不行呀,汪精衛心裡更想王懋功了。

宋子文忽然說:「我看請廖夫人去問問蔣介石,她的面子蔣介石不可能不給。」

汪精衛眼前一亮,這是個好主意,讓何香凝去質詢蔣介石,譚延愷和朱培德到達造幣廠前,周恩來已經走了,周恩來走後,蔣介石、馮詭、陳立夫、莊繼華就在經理辦公室內討論下一步怎麼辦。

別看蔣介石在周恩來面前如此強硬,實際上他現在騎虎難下,叛亂的證據一直沒找到,徐桴審理李之龍,李之龍說調艦令是蔣介石發的,由軍校廣州辦事處歐陽鍾送到他家的,隨後歐陽鐘被逮捕,但歐陽鍾卻咬死不承認去過李之龍家。

審到這裡審不下去了,徐桴要求動刑,莊繼華立刻反對,認為這是大案,不能動刑,不但不能動刑,還得保證李之龍的安全,如果他死在造幣廠,校長就是有口難辨。陳立夫和馮詭也認為不能動刑,蔣介石不耐煩的又派軍法處孔慶陽去審理李之龍。

等他們走後,莊繼華看出蔣介石現在開始有尋找下台階的心裡了,便試探的問:「校長想做到那種程度?」

蔣介石默默的看看他,沒有說話,馮詭接口道:「現在已經撕破臉皮,自然是做到底。」

「馮先生的到底,是指徹底分共?」莊繼華問馮詭,他對馮詭有些不滿,話里雖然保留尊敬卻沒有了親熱。

馮詭看看蔣介石後點點頭,莊繼華沉凝片刻後說:「分共之後呢?」

馮詭說:「之後自然是校長領導大家繼續革命。」

「馮先生說得很輕巧,可是你想過沒有,三大政策是總理提出來的,現在分共國民黨就會分裂,一軍軍力大約四萬多人,可是二、三、四、五、六軍共有軍隊大約五萬人,還有廣西李宗仁有三萬人,一旦這些人反對分共,他們就有八萬多人,接近我們一倍,這是硬實力;還有軟實力,如果校長徹底分共,就等於放棄了三大政策這面旗幟,放棄了總理,而汪精衛勢必公開宣布校長叛亂,借總理的名號號召各軍各黨平叛,[***]也會趁機發動工人罷工,一軍內部深受總理三大政策影響,勢必造成官兵思想混亂,戰鬥力也必然下降,。綜合兩方面情況,我以為公開分共我們的勝算最多一分。」

莊繼華分析兩方實力時,蔣介石面沉似水,這些其實他都想過,就是感到勝算不大,所以他不敢把事情作絕了,現在莊繼華的話讓更清楚了。

「那你說怎麼辦?」馮詭心裡冷笑蔣介石已經下水了,難道你還能把他拉回去不成。

「馮先生說已經撕破臉,其實學生認為還有挽回餘地。」莊繼華向蔣介石建議道:「叛亂還是叛亂,不過要把李之龍與[***]分開,把季嘉山與蘇俄分開;叛亂是季嘉山指使李之龍發動的,季嘉山是因為校長反對他的北方方略,所以他才指使李之龍綁架校長,校長此舉只針對季嘉山,其他不問。」

蔣介石細細一想,越想越感到這個主意高明,照這樣總理的旗幟沒丟,自己也能下台,還有汪精衛威信少地,[***]也能受到打擊。漸漸的蔣介石臉上露出笑容,他對莊繼華溫言道:「你跑了一夜,還沒休息,你先去休息一下,睡一會。」

蔣介石臉色變化落在馮詭眼裡,馮詭心知蔣介石被說動了,但此刻他除了提出做到底的方略外,也提不出其他方略,而蔣介石遲遲沒有接受他的方略,正說明蔣介石其實是看到徹底分共的弊端的,只是一時沒有好的方略,因此一直在猶豫。馮詭心中惋惜,蔣介石既然已經決定按莊繼華的方略辦,再說就沒用了。

莊繼華剛要開口,胡靖安進來報告說鄧演達要見蔣介石,蔣介石立刻站起來迎了出去。鄧演達在指揮部門口見蔣介石親自迎出來,心中微感怪異,蔣介石對他可從來沒有這樣高的禮遇。

但這點怪異很快消失,他剛放下敬禮的手就說:「陳繼承到學校來抓人被我拒絕了,他帶人扣押了中山艦,嚴重和張治中在校內戒嚴,說是奉了你的命令?校長,出什麼事了?為什麼要這樣作?」

「有人要發動叛亂,意圖綁架我,我不得以而為之。」蔣介石既然決定不分共,就要把[***]與中山艦分開,也就不能再說[***]要發動叛亂了。

「誰要綁架你?」鄧演達有些意外,他懷疑的看著蔣介石。

「李之龍,季嘉山指使李之龍企圖綁架我去蘇俄。」蔣介石答道。

「李之龍?」鄧演達更意外了,這可是黃埔三傑之一。

「對,中山艦無故出動,問他他說是奉我的命令,可我根本不知道,隨後又說是你在電話里下的命令,可又說電話不是你打的,我也想問問你,你下過這個命令沒有?」蔣介石開始轉守為攻。

「我下的命令?」鄧演達心中一緊,以為蔣介石要向他下手:「中山艦到黃埔前我根本不知道。」

「我想也是,他自己都不能自圓其說。」蔣介石平靜的說。

「既然是李之龍受季嘉山指使,為什麼要包圍文德樓呢?」鄧演達並沒有洗刷清白的喜悅,依然懷疑的問。

「情況複雜,預防萬一。」蔣介石說。

「那你撤圍,校長,總理的三大政策不能破壞,如果你認為撤圍後[***]還是要害你,我可以留下作人質。」鄧演達態度很激烈。

「哼,我會怕他們,」蔣介石冷哼一聲:「幹革命以來我蔣某人什麼時候怕過,」說著頭也不回的對身後說:「告訴惠東升解除文德樓的包圍。」然後對鄧演達說:「我是革命軍人,不是土匪,不搞綁票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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