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謀殺(三)(1/2)
幾個士兵受了不了莊繼華的急,先後出列報告關麟征為何激起眾怒,他們的報告與莊繼華的估計基本相同。
關麟征姓如烈火、脾氣暴躁,四川人特別是熊克武部大多是渝城人,渝城人也是桀驁不馴,兩者必然衝突。
原川軍也有政治教育,提出的主要口號主要是川人治川,其他的還是有什麼維護共和,反對北洋軍閥等等,這些口號雖然模糊,也沒有什麼明確的實施方略,可是在數年教育下,這些口號已經根植與川軍士兵的思想中了,關麟征解釋不了這個口號錯在哪裡因此關麟征來三連的第一天就與士兵發生衝突,在他講課時,士兵聽不懂,就有人拿出這些口號問錯在那裡,關麟征被問住了,隨後士兵就起鬨,關麟征臉上掛不住了,他採取了簡單的壓制,結果自然清楚了,士兵暫時服從,心裡卻不服。
接下來關麟征連續與士兵衝突,而且也與留下的原川軍軍官發生衝突,六天裡關麟征打過四次人,最嚴重的是今天,關麟征動手把麻麼娃打的口吐鮮血,昏迷不醒,士兵積壓的怨氣頓時爆發,幾個麻麼娃的老鄉當場就和關麟征動手了,說來關麟征也厲害,他把那幾個老鄉也打了,可隨後全連士兵一起往上涌,關麟征倉皇敗退連部,緊閉大門,再也不敢出來。直到莊繼華來叫他。
調查清楚之後,莊繼華當著全體士兵的面問關麟征是不是這麼回事,關麟征倔強的答道是,隨後他分辯說這些人純屬無理取鬧,挑戰長官的威信。
「威信?以威取信還是以信取威?」莊繼華嚴肅的問,關麟征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莊繼華當著全連士兵的面宣布關麟征禁閉三天,三天之後就在三連向全連士兵作出檢查,視其認識程度再決定最後處分,在此期間三連的整編由鄭介明煮持。
鄭介民沒想到莊繼華會讓他主持,可當著全連官兵的面他無法推辭,只好答應下來,隨後關麟征立刻就被押走執行禁閉。
處理了關麟征,莊繼華接下來開始處理鬧事士兵了。軍隊中發生這種事情必須處罰,不處罰以後誰來也帶不好這個連了。
「按照軍規圍攻連部也應該進行處罰。」莊繼華在隊列前來回踱步,士兵們緊張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機靈點的開始四處尋覓,有哪些可以逃走。
「現在帶頭衝擊連部的自己出列,」莊繼華想妥了如何處罰這些士兵了。
隊列里誰也沒動,這些都是老兵,衝擊連部該怎麼處置他們都知道,輕點的五十鞭,重則殺頭。
「敢作敢當才是好漢。」莊繼華見沒人承認,又開始使出激將法。可讓他失望的是這次激將不靈了,老兵們誰也不挪窩。
「羅丙,戰一飛。」
「到。」羅丙和戰一飛雙雙答道。
「那些人是領頭的?」
羅丙和戰一飛互相看看,從對方眼睛裡兩人看懂了答案。
「報告長官,我不知道。」
「不知道?夠義氣,不過,要想當好漢就要付出代價。你們可要想清楚。」莊繼華冷笑一聲威脅道。
羅丙和戰一飛咬咬牙,依然堅持道:「報告長官,我真不知道,事情發生時,我不在場。」
「好,是條漢子,來人。」莊繼華大聲叫道,隨著命令過來兩個士兵。
「羅丙,戰一飛,玩忽職守,疏於訓導,罰禁閉兩天,立刻執行。」
聽到只是禁閉兩天,羅丙和戰一飛同時鬆口氣,士兵們也鬆了口氣,部分握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現場氣氛仍然緊張,莊繼華也在思索如何把領頭的士兵找出來。
「看來你們還是不夠好漢,對軍規還有恐懼,這樣也好。不過處罰還是有的。」莊繼華繼續說道:「沒人承認,我就只有處罰全連。」
「我又沒幹,為什麼要處罰我。」立刻有人不服了。
「我知道有人沒參加,只是在旁邊看熱鬧,我也知道你們肯定知道那些是領頭的,可我不想問你們,我想那些領頭的自己出來。證明你們是條漢子。」
「你們不出來說明你們也知道,衝擊連部是一項很嚴重的錯誤,必須受到處罰,否則三連的軍紀將蕩然無存,沒有軍紀的軍隊那就不是軍隊了,是土匪。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領頭的自己出來接受處罰,否則我就處罰全連;如果你們認為法不責眾,那就錯了,我寧可遣散三連,也要處罰你們。每人十塊大洋的遣散費,自己回四川,何去何從,你們自己選擇。」莊繼華的態度非常堅決。
鄭介民非常緊張,他其實知道那些人是領頭的,可是不知道為何莊繼華從頭到尾沒問他,他向莊繼華遞過眼色,可是只換來莊繼華狠狠的一瞪,又把他嚇回去了。更讓他不理解的是莊繼華的處理從頭到尾都是公開的,而且沒與任何人商量。他不知道這些領頭的士兵要真不出來,莊繼華是不是真的要處罰全連,是不是真的要遣散全連。
「義氣是個說不清楚的東西,有些時候好,有些時候不好。戰場上義氣可以幫助部隊凝聚戰鬥力,可如果用來對抗軍紀,義氣就不值得提倡,那會破壞軍隊的紀律,軍隊的戰鬥力靠的就是嚴明的紀律。現在你們就在把義氣用在對抗軍紀上,那我就只有下重手了。」莊繼華說得很平靜,就像在聊天一樣,可他越這樣越讓這些士兵害怕。
「弟兄們對你講義氣,你也應該對弟兄們講義氣,不要連累他們,自己出來領罰。」
在莊繼華喋喋不休的「閒聊」中,終於有人受不了了。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媽的x,老子領頭的。」一個矮小精悍的士兵罵罵咧咧的走出隊列,滿不在乎的看著莊繼華。
「好,第一個,叫什麼名字。」莊繼華沒再乎他的態度。
「老子叫段鯤鵬,說吧,殺頭還是槍斃。」段鯤鵬滿不在乎的說。莊繼華陰森森的一笑。
「還有誰,不可能只有他一個。」莊繼華高聲問道。
過了會,又有兩個士兵罵罵咧咧的走到前面。
「沒有了嗎?查出來可要從重處罰。」莊繼華再次大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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