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刺廖(八)(1/2)
吃飯時劉家大院出現一個奇怪的場景,中間的大圓桌觥籌交錯,劉老爺子與他的幾個太太頻頻勸酒,外圍士兵的桌上卻比較安靜,士兵們只是偶爾在喝酒時才發出些聲響。莊繼華喝了各位的敬酒之後,回敬了一杯,然後就不喝了,他心中有些不安,卻不知道這種不安是從那裡來的。
雖然莊繼華不喝酒了,可他卻很巧妙的沒有破壞氣氛,天南海北的閒談,恭維桌上的女姓,這套本事是前世陪客戶練就的。
宮繡畫本就不贊成留在這裡吃飯,可是彭分田卻要留下,她也只好留下,餐桌上她對莊繼華今天的表現很是不滿,不失冷言諷刺,莊繼華卻毫不在意,巧妙的將她的諷刺轉變成笑話;幾次之後,彭分田悄悄制止了她。
飯后庄繼華被劉震恩強留在劉家大院過夜,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乾脆披上衣服出門,到院裡散步。
莊繼華他們住在劉家大院的客院中,客院是個小院,即便如此,院內也堆砌假山噴泉,芬芳花圃,輔以翠竹環繞,夏夜裡流連其中,倒也自得其樂。
劉家大院一遍安靜,只有不時響起的梆子聲。
散會步後,莊繼華坐在水池邊,對身後的宋雲飛說:「你休息去吧,我只是睡不著,散會步。」
宋雲飛和伍子牛就住在莊繼華隔壁,莊繼華起身的聲音驚動了他們,宋雲飛沒讓伍子牛起來,而是自己出來跟著。
「我陪你一會。」宋雲飛淡淡的說,自「跳槽」後,他一直以莊繼華為主,悄不作聲的站在莊繼華的身後。
「算了,你還是休息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這幾個月發生太多的事情,我得好好理理。」莊繼華對宋雲飛說,他得好好找找那不安是從哪裡來的。
宋雲飛沒再說話,轉身離去,留下莊繼華一個靜靜的待在水池邊。
月光如水,靜靜地傾瀉在竹與花上;小院四周寧靜如常,只有曾擴情的房間裡偶爾傳來鼾聲。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劉震恩,他今天住在了二太太的房間裡。二太太原是粵劇名伶,至今依然時不時唱兩句,內室里依舊掛著當初的戲裝。二太太正靠在劉震恩的肩膀上,低聲說:「老爺,你看那個莊長官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忙碌了一天,劉震恩絲雙目微閉不知在想什麼,沒有注意二太太的話。
「老爺你在想什麼呀,」二太太撒嬌的拉了拉劉震恩的耳朵。
「別拉,你說吧,我聽著呢。」劉震恩低笑著反手將二太太攬進懷裡,此時的劉震恩絲毫不見客廳里的沉穩二太太低低的說:「你看莊長官與我家淑兒合適不?」
「哦,」劉震恩的手在二太太光潔的背上輕輕撫摸,想想後才說:「我看難。」
「難?為何?」二太太不解的抬身看著劉震恩,鬆開大半的肚兜滑落,豐滿的乳房暴露在燭光下。劉震恩卻似乎絲毫沒注意,依舊微閉雙眼。
「老爺,淑兒都19了,我可就這麼一個女兒,一個要給她找個好人家,不然我不依。」二太太撒嬌的叫道。她15歲登台唱戲,18歲嫁與劉震恩為妾,20歲生下女兒劉殷淑,至今再無所出,隨著三太太四太太相繼進門,她已經不再象前些年那樣受寵,生兒子看來沒什麼指望了,以後養老送終就全指望女兒了。
「好,一定找個好人家,淑兒也是我的心頭肉,放心吧,我的二太太。」劉震恩哄著二太太,二太太這才滿意的躺在劉震恩的懷裡。
「要是莊文革願意,我明天就可以給他們辦婚禮,不過我怕人家不願意呀。」劉震恩低聲說道。
「為什麼?是我家配不上他家還是淑兒配不上他?他又不是什麼大官。」二太太一聽就急了,又要起身。
劉震恩輕輕摁住她:「大官?你太小看人家了。雖然我很久沒去廣州了,可也不是不知道目前的時局。今天我為什麼要答應減租減息,這是潮流,根本擋不住,硬頂只能粉身粹骨,虎兒太小,根本不懂,龍兒在就好了。」
「這與淑兒有什麼關係。」二太太疑惑的問。
「你呀,就知道淑兒。」劉震恩輕輕拍拍她的背,二太太撒嬌的扭動一下身子:「你說說,人家啥也不懂,你就說說吧。」
「莊文革出身黃埔,黃埔是蔣介石的勢力,現在廣州城裡蔣介石可是吃香得很,蔣介石肯定還可以再上一步。莊文革呢?只看他年紀輕輕就主持川軍整編,以後當前途不可限量。廣州那些富商們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呢,都恨不得把女兒往他房裡送。你看吧,只要蔣介石再往上升一步,給莊文革提親的不知有多少。」劉震恩淡淡的說。
「啊,」二太太頓時緊張起來,劉家門戶雖大,可誰讓劉殷淑出在她的肚子呢,庶出的女兒,嫁得好的少之又少:「那,淑兒呢?老爺,淑兒對他可是動心了。」
「哦,你怎麼知道。」劉震恩有些詫異,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孩子,16歲開始就有人上門提親,其中不乏家世才學很好的人家,可要麼被自己拒絕,要麼被二太太拒絕。
「我是她親媽,還能不知道。」二太太嬌聲說道:「我不信那個莊文革是屬石頭的,就不動心。老爺,你就想想辦法吧。」
「那倒未必。」劉震恩話讓二太太有萌生出希望:「我看這個莊文革是個新派人物,這種新派人物對媒妁之言那套不感興趣,喜歡自由戀愛,所以關鍵在淑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