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刺廖(五)(1/2)
「關你屁事,」劉虎氣哼哼的走到夏陽林面前,指著夏陽林說:「不願交可以不租,也可以不借,誰也沒強逼誰。」
「你,…。」夏陽林氣得攥緊拳頭,牛脾氣上來了:「老子就不交,你要怎麼地。」
「老子就不給你種,你能把我怎麼地。」
「沒門,老子就種,還不繳租。」
…………兩個人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象兩隻好鬥的公雞一樣,誰也不讓誰。
「劉老爺,農會是農民自己的組織,也是國民政斧同意的。」彭分田沒管夏陽林和劉虎,而是直接對劉震恩說道:「鄉親們種你的地應該繳租,借你的錢也應該給利息。不過這租子和利息也應該合理。」
「怎麼個合理法?」劉震恩冷冷的問,劉虎大叫道:「阿爸,用不著給他們廢話。讓他們滾。」
「住嘴,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沒用的東西。」劉震恩呵斥道,劉虎不服氣的還要嚷嚷,劉震恩臉色一變,冷冷的哼了一聲,劉虎不敢再開腔,怒氣沖沖的又退到劉震恩的身後。
「租子交兩成,年利息不超過一成半。」
「哈哈,」劉震恩仰天大笑,一縷長須在笑聲中抖動:「這就是你們的民生主義?若老夫不答應,是不是就該莊長官動手了?」
「那哪能。」莊繼華放下茶杯,笑道:「我部今天只是適逢其會,路過貴地,進來討杯茶喝而已。雲飛,去叫劉連長他們進來。」
「是。」宋雲飛轉身出去,劉虎把手一揮對莊繼華叫道:「怎麼還要你丘八叫進來,嚇唬誰呀。」
劉震恩在桌上猛拍一掌:「住嘴,吳伯,去把大門打開。叫於教頭他們散了。」
「好,沉得住氣,不動如山,不愧有前輩的氣度;小伙子,你得跟你父親多學學,就那扇門防得住什麼,什麼也防不住。」莊繼華毫不在意的笑笑,順便幫劉老爺子教訓一下兒子。
「你….,」劉虎被耶住了。
「聽見沒有,莊長官是個有見識的人。」劉老爺子淡淡的說,知道莊繼華看破了他的用意。
很快劉勘等人進來,劉震恩淡淡的說:「請長官們坐,給幾位長官上茶。」
幾個丫環端來椅子,劉勘等人看看莊繼華,見莊繼華點頭示意,便坐在椅子上,接過丫環端上的茶。
「好了,人到齊了,莊先生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劉震恩淡淡的說。
「好,多謝老前輩。」莊繼華也不客氣,站起來走到客廳中間:「按理主佃之間的事情是不應該我們軍人多嘴的,可軍隊也是由人組成的,士兵大都是農民轉變而來,這些年我在部隊裡聽士兵說了很多,對農村的情況也有些了解。」
莊繼華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掃視一下廳中的人,繼續說道:「現在一畝好地年產400到500斤糧食,差的年產200-300斤。那麼一個人一年要吃多少斤糧食呢?士兵每天要吃一斤半米,農民一天要吃多少呢?按照最低最低的計算,每天他們也要吃半斤,一年要多少?180多斤,記住這是一個人的分量,加上他們的家人,要多少?再加上其他,油鹽醬醋、穿衣,孩子上學,他們一年最少需要多少糧食才能滿足他們的最低生活需求?」
劉震恩沒想到莊繼華會這樣說,不過他雖然意外,卻也沒有妄動,他想聽聽莊繼華往下要說些什麼。
「租子收七成,再加上高利貸,農民忙碌一年,結果呢?我聽說一個歌謠『農民收了谷,家中無粒,田土家裡堆滿屋』,這說明什麼呢?為富不仁,也許劉老爺子部長不贊成我這樣說您,您要說您平常造橋鋪路,荒年還設粥棚什麼的,其實那是小玩意,我要掠奪了一萬塊錢,再拿出五十塊來作所謂的善事,我也願意。」
「哼,那是不是要學[***],那還是三明煮義嗎?」劉震恩嘲笑的說。
「誰說我們要學[***],我是堂堂國民黨黨員,三明煮義信徒。」夏陽林都會劉震恩不滿的叫道,莊繼華轉身看著,他完全沒想到這個與彭分田一起搞農會的年青人居然是國民黨員。
夏陽林見莊繼華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就解釋道:「我不是[***]員,是國民黨員,也是學校孫文主義學會會員,學會號召我們青年到農村去作調查,我就來清新了,沒想到卻碰上這擋子事。」
夏陽林不敢回水田墟去做這樣的調查,他怕他父親又把他關起來。要再被關起來,要想出來就難了。
「好,你做得對。」莊繼華心中不由大喜,看來孫學會的號召還是管用的,真有青年下鄉搞調查了。
「[***]那套當然也不對,完全消滅剝削是不可能;不過,我雖然不反對剝削,卻反對殘酷剝削。」莊繼華轉身又對劉震恩說:「合理的剝削是可以容忍,殘酷剝削卻造成社會矛盾尖銳,貧富對立加劇,這種對立積累到一定程度就必然爆發革命,那就會玉石俱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