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整編(四)(2/2)
「進黃埔軍校學習是去學習革命道理,技戰術只是次要的。我知道在坐的很多人打過仗的比我莊繼華多得多,軍齡也比我長很多,技戰術水平也比我高,我在你們面前也就是一晚輩,可我敢肯定你們的革命道理沒有我懂得多。」莊繼華毫不含糊的對著台下坐著的數百名川軍軍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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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川軍軍官的狂轟濫炸,莊繼華沉著篤定一一化解,熊克武開始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袖手旁觀,可是隨著會議的進行,他越來越驚訝,無論川軍軍官們怎麼罵,怎麼刁難,莊繼華都毫不動怒,語氣時而高聲,時而和緩,卻決無侮辱,譏諷,傲慢。「輸得不冤呀。」熊克武低聲嘆息到,看著莊繼華高瘦的背影,他咬咬牙猛地站起來啪地一巴掌猛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乒砰亂響。
「你們這是幹什麼!」全場頓時一遍肅靜,熊克武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然後才冷冷的說:「看看你們還象個軍人嗎?我們到廣東來幹什麼?我們是來革命的,整編部隊是國民政斧的命令,我們就應該執行。不願乾的,可以滾,我熊克武決不阻攔。」
在熊克武長年的積威下,軍官們都低下了頭,熊克武正要坐下,突然有個軍官站起來,幾步衝到主席台前跪下,大哭道:「司令,不能呀,這是您親手拉起來的部隊,不能就這樣完了呀。司令!!!」
「對,司令,我們辛辛苦苦走到廣東來,不是來給他們當魚肉的。」一個軍官站起來大聲吼道。
「幹掉他們,反出廣東!!!」
「對,幹掉他們。」
幾個年青軍官抽出手槍在空中揮舞。
「來人!」熊克武陡然色變大喊道,從門外衝進兩派士兵,熊克武指著那幾個軍官命令道:「下了他們的槍,押起來,聽候處置。」
士兵立刻把幾個軍官手中的槍繳了,幾個軍官絲毫不怕的轉身就向外走去。
「劉長青,什麼完了,整編你們就完了,就不能革命了?放屁。」熊克武繼續對跪在地上的軍官罵道。
「忠於個人,罔顧國家;這不是軍閥作為是什麼?」喻培棣大聲問。
「整編部隊勢在必行,誰也不能有二話,誰也不能搬弄是非,必須嚴格執行命令。」喻培棣接著說道。兩個部隊核心的講話使原本躍躍欲試的部分人頓時偃旗息鼓。
莊繼華心中暗暗慶幸,幸虧昨天在汪精衛和蔣介石面前堅持要熊克武參加會議,否則這群桀驁不馴的百戰之將還真可能不顧一切挑起事端,那樣的話不但意味著整編計劃的全面失敗,也意味著川軍的徹底覆滅。
可他也沒想到,他和蔣先雲在這些人鬧事時,兩人神色平靜毫不擔心,隨他們來的宋雲飛伍子牛等幾個衛士站在一邊毫無動靜,仿佛受到威脅的根本不是他們的長官。他們的表現讓川軍將領們佩服之餘,也愈發認定國民政斧已經準備完全,一旦作亂,國民政斧的軍隊必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裡殺到。
「最後我補充一點,並非所有軍官都會進黃埔,還有部分軍官會留下差價整編。我和黨代表蔣先雲同志就住在司令部,你們任何時候有任何疑問都可以來找我。」莊繼華說完舉手行禮。
隨後熊克武和喻培棣先後上前發表講話,要求川軍官兵遵守軍紀服從命令,認真整編。
會後,莊繼華又召開工作隊全體人員開會。
廣州東山是廣州權貴區,也是別墅區。這些別墅幾乎都是西式建築,以英式最多,別墅里分別種著各種樹木花草,配上門內的草坪和門外寬敞的馬路,區域顯得乾淨而高貴,新成立的國民政斧首腦大都居住在此,胡漢民的住所就在這裡的一棟二層青色小樓,與他相鄰不遠的就是新任國民政斧主席汪精衛的官邸。
自從大本營撤銷,成立國民政斧後,胡漢民的家裡客人就漸漸減少,不過還是有些人是他家的固定訪客。
「川軍整編,高明呀,蔣介石、廖仲愷高明呀,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就把兩萬多部隊拿在手裡了。」說話的是粵軍師長魏邦平,他是廣東人,早年留學曰本,討賊戰爭時擔任過總司令。
「熊克武他媽的的熊,就這麼拱手投降了!」林直勉有些不理解又有些不可思議。
「紹軒老弟,熊錦帆能怎麼樣,人家早把他的家底掏空了,他有得跑。」胡漢民悠悠然吐出口煙圈,然後有些茫然的盯著那個漸漸擴大的圈子,看著他在空中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