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禍根(一)(1/2)
國民政斧成立之後就由士敏土廠遷至廣州市區的原兩廣總督署,莊繼華和李之龍都帶著衛士,一群人沿著司后街一路尋來。司后街位於廣州的中心地帶,沿途商店酒樓都是比較講究的,他幾次欲入都被李之龍拉住了。
「你如今已經是中校了,我也是堂堂上校,怎麼也得去一個符合身份的地方,你跟我走就行了。」
莊繼華對李之龍的話非常驚訝,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默默的跟著李之龍往前走,走了一段後,在一家外表富麗堂皇的酒樓前李之龍對莊繼華說:「文革,馥香閣的海鮮是廣州一絕,你恐怕沒嘗過。」
莊繼華抬頭看看鑲著金邊的馥香閣三字,又看看門邊穿著靚麗旗袍的迎賓小姐,知道這家酒樓肯定不錯,在前世這種迎賓小姐或者女招待很常見,可在這個時代用女招待和女迎賓的很少,非上了一定檔次的酒樓飯店不用。
「我哪有時間關心這些,在田,這裡消費恐怕不低吧。」莊繼華淡淡的問。
「也不算貴,你艹心這個作什麼,今天我請。進去吧。」李之龍豪爽的笑道,說完徑直向裡面走。
對莊繼華來說,富麗堂皇的酒店飯莊他見多了,這個時代的酒樓怎麼可能趕上前世,可他不明白李之龍怎麼學會了這套,身份地位,這才幾個月時間,暗自搖頭下,他跟著李之龍走進馥香閣。
進門之後,李之龍熟門熟路的徑直上樓上雅間,邊走邊問領路的領班:「松濤有人沒有。」
「剛空出來。」領班脆生生的答道,卻用迷惑的眼光瞟了眼宋雲飛他們,別的長官的衛士都在樓外等候的。
「這裡的包房中,松濤雅韻是最好的。」邊向上走李之龍邊向莊繼華介紹道。
「看來你是這裡的常客了?」莊繼華平靜的問。
「嘿嘿,我也就來過幾次,還是歐陽他們請客,我也是第一次單獨來這裡。」李之龍嘿嘿乾笑兩聲。
松濤雅韻果然不錯,包間分前後兩進,中間是竹柵欄隔開,外面是擺放著沙發和衣帽架,應該是給年休息用的,裡間正中擺放一張圓桌,屋角還擺放有盆栽,整個房間綠油油的,仔細看才知房間的牆壁包括樓頂都由竹片覆蓋,迎面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整個房間活脫脫一家農家小屋。
「農家樂搬到都市裡了,有創意。」莊繼華心中贊道,這個老闆看來也是個深懂經商之道的人物。
「喜歡吃什麼?自己點。」李之龍翻了翻菜單後,就把菜單扔給了莊繼華。
「客隨主便,這地方是你找的,你點。」莊繼華不知道這裡要多少錢,反正打定主意要李之龍請客。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李之龍也不相讓,拿起菜單就向旁邊的招待報菜名。
「一式兩份,給他們也同樣開一桌。老弟,不夠自己點。」最後李之龍對宋雲飛說,莊繼華眉角一跳,最終沒有說話,只是對宋雲飛點點頭,讓他們去外間吃飯,自己也有些話要與李之龍談談。
中山艦事件也許是他記得最清楚的這個時代發生的重要事件,就算沒記住時間,也記住了主要人物。因此他本就想找機會與李之龍認真談談,今天看到李之龍的做派之後,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便更想與他談談了。
「在田,你現在海軍里作什麼工作?」莊繼華等房間力只剩下他和李之龍兩人之後,開口問道。
「中山艦黨代表,怎麼啦?」李之龍反問道,今天他帶莊繼華來這裡也有一絲炫耀的成分,在黃埔時他被稱為三傑之一,可這三傑是莊繼華蔣先雲之下的三傑;入校時全校學生中他的地位可以說是最高的,他是鮑羅廷的翻譯,其他人誰有這樣顯赫的地位;屈居三傑倒罷了,東征之時卻讓他帶宣傳隊,莊繼華和蔣先雲先後立功,先後升職少校,而他呢,帶個宣傳隊勞苦奔波,楊其剛之輩還說三道四,梅縣與賀衷寒打架,周主任還批評他,最後被調離東征軍,這一切都讓他心裡充滿失落。不過隨著離開黃埔,他也時來運轉,現在已經是國民政斧海軍最重要的軍艦——中山艦的黨代表了,軍銜也躍升上校,活生生高出莊繼華一級。
「中山艦,」莊繼華心中暗嘆,歷史還是不可避免的把李之龍送到漩渦中間。
「就是原來的永豐艦。」李之龍見莊繼華在沉默,以為他不知道永豐艦改名中山艦的事情。
莊繼華點點頭,他忽然發現不知該怎麼與李之龍談,上次在樟木頭時,他已經委婉的提醒過他,雖然圈子繞得有些遠,可現在李之龍距離危險又近了一步,該怎麼提醒他呢?總不能說,要是有人讓你把中山艦開到黃埔去時,千萬不要去。莊繼華無計可施。
「你在哪邊整川軍,過段時間我也要整整海軍。」李之龍見莊繼華有些發呆,便自顧自的打開話題。
「哦,海軍出什麼事了?」莊繼華心不在焉的問。
「事情其實上下都知道,只是誰也不去管。」李之龍嘆息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