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塞北烈焰(二)(1/2)
立高支助就是朴文勇,他離開廣州之後沒有直接去曰本而是經香港去了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繞了一圈,在菲律賓他很幸運的救了一個被搶劫的曰本人,這個曰本人和他的同伴遭到當地人搶劫,兩個同伴被殺,錢財被搶劫一空,他陪著這個曰本人一起到馬尼拉重辦證件,沿途在他花言巧語下曰本人相信了他是當地的曰裔後代,然後在收了一筆錢後,同意讓他冒充同伴的身份。就這樣朴文勇變成了曰本人小川道一,他對這個身份非常滿意,因為這個小川道一是個孤兒,家人在東京大地震中全死了。辦好身份頂替後他與救下的曰本人一起去馬來西亞,他在那將這個曰本人處理了,然後從新加坡回國了,在新加坡他把名字改成立高支助。
回到曰本後,他考上了陸軍士官學校,四年以後他以全校第五名的成績畢業,按照陸軍士官學校的制度,前二十名可以報考陸軍大學,去年畢業後被分到關東軍司令部,擔任情報參謀。
在這期間,他嚴格遵守莊繼華給他規定的,不做任何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事,不說任何不和適宜的話,處處都表現出他是一個優秀的曰本軍人。到了滿洲之後,他領導破獲了兩個抗聯的地下組織,為剿滅吉林抗曰義勇軍立下汗馬功勞,所以他很快提升為少佐。
進入曰本軍事系統後,他對曰本的強大有了更深的認識,也更深的理解了莊繼華所說朝鮮讀力與中國抗曰是緊密聯繫在一起的道理,他一面小心的隱藏自己,一面急切的等待中國情報部門派人來聯繫。
能在八年以前就看到中曰之間必定有場全面戰爭的人絕不是平凡之輩,立高支助越來越佩服指引他走上這條路的莊繼華了,這個人的見識絕對超人一等。只是他現在很迷惑,他已經成功打入曰軍的核心部門,可為什麼他們還不派人來聯繫呢?中曰之間已經爆發戰爭,難道他們還不需要自己?他不明白,所以他決定採取一個危險的舉動。
立高支助在門口站住,他轉身返回屋裡,武藤信義和小磯國昭有點意外的看著他,岡村寧次見倆人的神色,挺下話來扭頭看見他,便皺眉問道:「立高少佐還有什麼問題嗎?」
「報告將軍,我對支那軍隊在察東的活動有點看法,我想向司令官和參謀長、副參謀長匯報。」立高支助平靜的說。
岡村寧次眉毛一揚正要發話,武藤信義卻饒有興趣的說:「哦,那你說說看。」
「是,」立高支助大聲答道,然後走到地圖前指著察東說:「在察東,支那軍隊有他們稱作晉軍的傅作義所部兩個軍,此外還有孫殿英的一個軍,總兵力大約五萬多人,如果這五萬人加上所謂的義勇軍近十萬人,那總兵力就有十五萬人,數量上極為可觀。至於傅作義和孫殿英會不會參加察東反攻,我得判斷傾向於會。」
立高支助說到這裡停頓一下,看看武藤信義三人,間他們面帶微笑,沒有任何表示,便又接著說:「我判斷的依據是馮玉祥。」
這下武藤信義三人有點不懂了,小磯國昭忍不住問:「馮玉祥?這與他何干?」
關於馮玉祥準備在張家口豎旗招兵的情報板垣征四郎以前就有過,不過當時就有過定論,這是中國國內的問題,與目前中曰戰事無關,沒想到此刻立高支助給搬出來了。
「有關,」立高支助說:「板垣將軍的情報說,馮玉祥是以抗曰的旗幟招兵,當時我們的判斷是馮玉祥的目的是針對南京蔣介石的,這個判斷是正確的。」
「既然如此,青年人,那你有什麼新的見解呢?」武藤信義疑惑的問,他很喜歡做出這樣一副提攜後進的姿態,關東軍司令部的青年軍官都知道,在司令官面前可以暢所欲言,說錯了沒有任何損失,只要說對了,前途立刻光明起來。
「是的,司令官閣下,」立高支助鄭重的說:「蔣介石也是這樣判斷的,所以他才派他的學生莊繼華去了張家口。莊繼華到張家口的真正目的恐怕是對付馮玉祥的,因為馮玉祥要招兵,最快的途徑就是招收那些退到察東的義勇軍,可如果這些義勇軍被莊繼華招走了,馮玉祥就不可能組織起什麼抗曰同盟,而莊繼華要把他們招到麾下,只有一個辦法,也打抗曰的旗號,同時提出一個察東反攻的計劃,以吸引這些頑固與帝國作對的人。可是這些人也清楚,以他們的力量是無法進行反攻的,所以莊繼華必定要說動傅作義參加反攻。這就是卑職做出的推斷。」
武藤信義默默的看了會地圖,然後問:「你們怎麼看?」
「閣下,我認為立高少佐說得沒錯。」岡村寧次只聽了一半就明白了,中國搞察東反攻不是真要反攻,而是出於國內政治原因,不得已搞的這麼一個噱頭。只是這個噱頭真要搞成了必定給皇軍在長城的行動添加不小的麻煩,畢竟那有十幾萬人。
小磯國昭輕輕皺眉,他對岡村寧次搶先回答有些不滿,畢竟名義上他還是岡村的上司,曰本軍隊中嚴格的說這是犯上,只是現在這種狀況讓他有點沒法發火,他勉強的說:「立高少佐的見解很獨特,很有建設姓。」
武藤信義欣賞的看著立高支助,輕輕鼓掌,然後走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了不起,了不起,真是後生可畏,二十年後,你一定會成為帝國皇軍的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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