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察東收編(五)(2/2)
「張高參正親自主持追捕,二位將軍放心,很快就會有消息的。」許處長說著向旁邊讓了一步:「請兩位將軍下車,住宿已經準備好了。」
「這樣很好,黃長官請吧。」莊繼華說著沖黃紹竑一笑:「趕緊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這段時間我都沒睡過一個好覺。」隨後又問許權仲:「那地方安全吧,最好是住到警備司令部里。」
走到門口的黃紹竑身子微微頓了下,手在門框上扶了下才出門,由於中間隔著莊繼華,許權仲沒有發覺,他臉上流過一絲鄙夷,口中卻答道:「請將軍放心,安全絕無問題,警備司令部調了一個連負責將軍的安全保護。」
「哦,那就好,那就好。」莊繼華連聲說到,他背對著許權仲,沒有看到他臉上的鄙夷。
把黃紹竑和莊繼華一行人送到豐園旅社後,許權仲沒有回警備司令部,他去了城東的一處大院,大院門口的兩個哨兵沒有理會從衝進去的許權仲,看來他們對這個人已經非常熟悉。許權仲也沒理會哨兵,而是直接向還在散發燈光的兩間房子走去,幽暗的也夜色中,這縷燈光如此醒目。
許權仲走到門邊輕輕敲了兩下,門內傳來一聲急切的聲音:「是權仲嗎?快進來。」門開了,一個人影把他拉進屋裡。
「怎麼樣?」燈光下那人影的面目清晰起來,有點高的顴骨,厚厚的嘴唇,皮膚黝黑。
「送到豐園旅社了,魚連長他們看著呢。」許權仲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是他們嗎?」屋裡另一個三十多歲的戴眼鏡的中年人問。
「是,黃紹竑和莊繼華,以及他們的隨從,總共五十四人。」許權仲喝口水後,坐到椅子上,笑著對拉他進來的人說:「劍魂,你那個同學的膽子可有點小,沿途不住詢問曰本別動隊。」
「哦,他都問些什麼?」宣俠父平靜的問,他對許權仲的話將信將疑,他對莊繼華的了解還停留在黃埔入校之初的階段,此次決定給黃莊二人一個下馬威是因為從北方局傳來消息,國民黨打算在張家口採取一個重要行動,這個行動很可能是針對擬議中的抗曰同盟軍的,執行者就是莊繼華。
於是許權仲把見到莊繼華後他的言詞一一複述一遍,隨著許權仲的敘述,戴眼鏡的中年人忍不住笑了,宣俠父卻毫無表情,他皺眉思索片刻搖頭說:「權仲,你上當了,莊文革絕不會如此簡單,他這是在扮豬吃虎。」
許權仲楞了下,他看看嚴肅的宣俠父,又仔細想了想莊繼華沿途的言談,有些不相信的搖頭道:「他為什麼要這樣作?」
「只有一個解釋,他根本不相信那個所謂的曰本別動隊,也看透了我們這樣作的目的,所以他乾脆順水推舟,讓我們負責他的安全,畢竟我們名義上還是支持南京政斧的。」宣俠父敏銳的指明莊繼華的目的。
「這樣作對他有什麼好處嗎?」中年人很疑惑的問道,把安全交給我們,這不是把自己送到我們手中嗎。
自從北方局的消息傳來後,前線工作委員會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會上有人提出幹掉莊繼華免除後患,但前委書記張慕陶不同意,認為這樣作未免草率,張慕陶的意見得到宣俠父、許權仲等人的支持,如果莊繼華被殺,南京政斧勢必派人前來調查,勢必對馮玉祥和宋哲元施加更大的壓力,三十五軍傅作義所部還在張家口,如果三十五軍被說服採取行動,那對正在籌建的抗曰同盟軍將產生致命的影響。因此會議決定採取一個折中方案,以曰本別動隊的名義把莊繼華看起來,限制他的行動,為此前線工作委員會調動了汾陽軍校的一個學兵連充當「警衛」。
「我也不明白。」宣俠父也沒想透莊繼華這樣作的目的:「不過他這樣作肯定有目的。吳書記,我們必須小心,最近的行動要謹慎。」
吳書記沉默的想了想後問:「劍魂,他對你的政治面貌清楚嗎?」
「在黃埔時,我的身份雖然沒有暴露,」宣俠父思索片刻後說:「但我想他是清楚我的政治面貌的,當時我被開除前,黃埔特支書記蔣先雲曾經想上書,可他被勸阻了,他提出的一個理由就是如果蔣先雲上書就會給人以我黨圍攻蔣介石的口實,以此來看,他對我的政治面貌是清楚的。」
「那他的政治面貌呢?」吳書記又問。
宣俠父和許權仲愣住了,蔣介石的學生,國民黨高官,他的政治面貌還用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