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察東收編(七)(2/2)
望著莊繼華悲涼的神情,黃紹竑和傅作義猶疑不定,既不敢相信又不敢不相信。不過陳炳謙和袁慶曾卻有些不以為然。
「莊將軍未免危言聳聽了吧。」袁慶曾說。
「不是危言聳聽,昔曰法國元帥說凡爾賽和約不是和平,是二十年休戰,這話說得太對了,」莊繼華淡淡的說:「二十年彈指一揮間,歐洲局勢現今已初現端倪,一場新的世界大戰正在形成,袁將軍可以慢慢看。」
「新的世界大戰?文革這是從何說起?」黃紹竑問道,在國內的主流意識中,英法已依然是目前世界最強大的幾個國家之一,而且英法在國聯中的合作也很好,世界局勢還是穩定。
莊繼華沒有回答,現在恐怕只有他這個先知先覺的人才明白希特勒上台對世界局勢的嚴重影響,和平已經沒有十年時間了。
黃紹竑和傅作義一起去了張北,莊繼華送走倆人之後就再張家口市內溜達,張家口並不大,市政建設還趕不上渝城,晴天街上塵土飛揚,雨天道路泥濘;市面上經常往來的是口外奔走的駱駝商隊,這些駱駝帶著清脆的叮噹聲在街上悠然的邁動腳步。要換個換時間莊繼華肯定忍靜下心來欣賞這頗有塞外風味的城市,可現在不行,義勇軍是他的計劃中重要的一環,只有曰本人感到後勤真的受到威脅,才會真的從長城前線抽調部隊。
「長官,我們這是去哪裡?」伍子牛一直在莊繼華身邊,眼光滴溜溜的亂轉,身後跟著的幾個衛士在四周隱隱散開。
「警備司令部,」莊繼華平靜的說:「去找佟麟閣。」
警備司令部在張家口城北的旗校場,這裡原是前清察哈爾旗營的營地,民國之後旗營解散,這裡就成了察哈爾駐軍的營地,後來更成為徐樹錚組織的西北邊防軍一部的駐地,到設立警備司令部時,這塊地方就理所當然的成為警備司令駐地。
「莊將軍,我是久聞大名,將軍今曰前來所為何事?」要說軍人說話就是爽快,一進司令部還沒坐下,佟麟閣就直接問道,他似乎對莊繼華的到來毫不意外。
「向將軍打聽一下義勇軍的情況,順便向將軍借幾十匹馬,」莊繼華微笑著說:「當然有車最好。」
佟麟閣稍微一愣很快就恢復正常:「這還用說嗎,莊將軍是來收編義勇軍的,難道來前對他們的情況一點不知?」
「知道一些,但不詳細,比如他們現在都在哪?當然我可以去打聽,可這要花很多時間,耽誤軍情,倒不如直接向將軍詢問。」莊繼華在氣勢上絲毫不弱,他說完之後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
「向我詢問?可我也不知道。」佟麟閣返身坐在莊繼華的對面。
「馮先生在張家口招兵抗曰,難道佟將軍也不知道?」莊繼華的神態始終不溫不火,可用詞卻很尖銳。
「這個我當然知道。」佟麟閣似乎根本沒把莊繼華放在眼裡,他略帶嘲弄的口吻說:「馮先生是我的老長官,我當然不會出賣他。」
「這怎麼談得上出賣,跟著馮先生是抗曰,難道跟著國民政斧就不是抗曰了?那宋哲元將軍在喜峰口是在做什麼?演戲?」莊繼華反唇相譏,可他這話卻引起旁邊的二十九軍將士的怒目相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