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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鐵血雄關(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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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裡一支隊伍在山腳的陰影里慢慢向前挪動,帶隊的軍官走在最前面,他警惕的眼光朝著遠處那道黑黝黝的城牆望去,五天了,為了攻下那道城牆七百多優秀的帝國士兵倒在這荒山上,可為了帝國開疆拓土,為了徹底擊垮支那人的信心,他們必須占領那座長長的城牆,師團長說得好,兩千年來,支那人就是依靠這樣的城牆抵禦來自北方草原的進攻,他們已經把這城牆看作他們安全的守護神,要擊敗支那,占領支那,統治支那,首先就得摧毀這城牆,首先登上這座城牆的帝國勇士必然載入帝國史冊,為後世萬民敬仰。

軍官想到這裡渾身發熱,差點忍不住咆哮起來,他轉頭看看身後,後面的士兵們單腿跪在地上,目光緊盯著他。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是他一手訓練的部隊,他知道只要他一聲令下,這些武士就會義無反顧的向前猛衝,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軍官站起來輕輕一揮手,長長的隊伍再度向前挪動,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幾次起伏之後,黑黝黝的城牆就在眼前,恰好就在這時,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從雲層中走出來,一遍清冷的光芒灑在城牆上,為他披上一層銀光。軍官心裡暗暗叫苦,這樣的月光下偷襲的難度將大大增加。他低頭沉思片刻決定等待,他不能冒險,只要城牆的某個角落有一雙眼睛看見這長溜人影,偷襲就等於失敗。

月光慢慢遷移,草原深處吹來的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夜空中的雲慢慢飄蕩將那縷清亮遮掩,軍官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矯健的身體迅速竄出,身後的挺身隊員們也跟著他一溜小跑的闖進崖下的山窩。

過了一會,風帶著雲慢慢的遊走過夜空,清亮的月光的又灑在這片城牆上,軍官輕輕脫下軍靴,身邊的士兵們也輕手輕腳的解下笨重的鞋子,軍官衝著三個背著繩索的士兵深深鞠了一躬,三個士兵沒有答話,也對著軍官深深一躬,隨即開始撲上城牆,慢慢的向上攀登。

王柏潤有些鬱悶,他是在被鄭洞國大罵一番後,帶著一個營登上八道樓子的,八道樓子之所以得名八道樓子,是因為這段長城有八個碉樓,從地形上來說這八座碉樓沿著山稜線而建,地形險要,無論從那面攻擊都必須仰攻,守方都能依據地利給與重大殺傷。這八個碉樓中最險要的是第六個碉樓,這個碉樓孤獨的向外凸出一截,面向關外一側的正面是陡峭的山崖,根本無從進攻,所以開戰至今,這裡只落下了幾枚炮彈,還沒有人向他進攻過,但守軍卻可以通過這裡向兩翼敵人實施火力打擊。

對六號碉樓,王柏潤也不是不重視,他在這裡布置了一個機槍巢,從團機炮連中調來一個重機槍班,另外又安排了一個步兵班作為保護,足夠了,這裡的地形就決定了,這裡是不可能被攻占的。

然後他在認為有可能被曰軍當作突擊點的七八號碉樓和三四號碉樓各部署了一個連,剩下的一個連中的兩個排作為預備隊放在城下,還有半個排放在了五號碉樓。作完這樣的部布置,王柏潤認為曰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攻下八道樓子,除非他們把長城炸塌了。

但是曰軍卻從他認為最不可能失守的地方爬上來了,當三個曰軍爬上來時,六號碉樓的士兵正捲曲著身體呼呼大睡,應該站崗的哨兵也倚著碉樓中間燃燒著一堆火,紅色的火苗照在酣睡的士兵臉上,紅彤彤的。

第四個爬進長城的就是帶隊軍官,他上來時,所有中國士兵已經全部被殺,樓里充滿血腥味,三個士兵正守在左右兩邊的門前,雙眼警惕的盯著在城牆上來回走動的遊動哨,好在這些遊動哨似乎對碉樓很放心。

很快二十幾個曰軍士兵爬進碉樓,碉樓里頓時擁擠起來,興奮的士兵們按耐不住,準備向城牆外的哨兵摸去,軍官及時阻止了他們,而是耐心的等待更多的人上來,到碉樓里擁擠了三十來人後,軍官才派出兩個士兵換上中[***]隊的軍裝向七號碉樓摸去。

城牆上無任何遮攔,兩個士兵乾脆裝作出來解手,漫不經心的在牆角鬆開褲帶,眼睛卻瞄向遊動哨,哨兵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要離開,忽然又轉回來叫到:「兄弟,注意點,下面還有人呢。」

碉樓里的軍官暗叫要糟,這段長城沿山稜而建,城牆也是彎曲起伏不平,碉樓之間有一段彎曲,兩個士兵沒注意到這一點,也為掩飾行藏,就在門口不遠的地方做樣子,沒注意水是會向下流的,更沒想到這個哨兵會注意到這點。

士兵哼哼唧唧的拉上褲子向下走去,哨兵間他們聽勸也就沒再管他們,他轉身就向另一個頭游過去,路過一個垛口時,還衝靠著垛口的士兵嘀咕了兩句,那個士兵卻從兜里掏出兩支煙,哨兵從火堆中拿起一支燃燒的木頭,把頭低下去就火,然後把點燃的煙遞給士兵,隨後把木棒丟進火堆里,士兵點燃煙後,又把煙還給哨兵,哨兵接過來狠狠吸了一大口,然後美美的咽肚裡,讓濃濃的尼古丁在肺里循環一圈後從鼻孔里冒出去,他滿意的伸了個腰,然後抬頭向上觀看,然後…。

過來的兩個人看上去怎麼這樣彆扭,軍裝好像不合適,好像沒見過,帶著一絲疑惑:「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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