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意外」的戰爭(六)(1/2)
蔣百里的總結結束之後,莊繼華宣布休息半小時,眾人紛紛離開座位,三三兩兩的聚在一邊輕聲談論,他們很自然的分成幾堆,鄧錫侯田頌堯孫震劉文輝幾個在一起說說笑笑,劉湘傅常潘文華郭勛祺在卻眉頭深皺,杜聿明藍運東廖耀湘等人神情,王賡孫立人幾個留美的則是是另一道風景,蔣百里和盧漢、安恩溥則在一邊閒聊。
在一遍眾將領略有些輕鬆的交流中,也都有些不安,成都、渝城、瀘州、南充等地相繼發生抗議怒潮,而且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是由渝城領頭,渝城的大中學校、各個工會、社會團體,他們的話題已很自然的很快從演習轉到盧溝橋事變上了。
「晉康兄,你說委員長這次是真的要打還是只拉個架子(四川方言,意思是做個樣子)。」劉文輝悄聲問。
鄧錫侯將香菸從嘴裡取下打了個哈哈:「不清楚,不過看這架勢,恐怕小不了,自乾,當初不是商議好了嗎?你不出兵的,你的兵負責護衛川藏線建設,對了這喻培棣建川藏線建得怎樣了?」
「唉,」劉文輝嘆口氣:「難呀,藏省的地形太複雜,又缺少重工程機械,全靠人力,英國人和[***]那個王八蛋又在搗亂,進展緩慢十分緩慢,快一年了才過昌都,到拉薩還早著呢。」
「文革不是還策劃了一條路,滇緬公路嗎,李安定負責的那條公路,現在不知怎樣了。」田頌堯說「恐怕也輕鬆不了,」鄧錫侯搖頭說:「我們在川藏公路上與英國人發生衝突,英國人還會允許我們使用或者修建滇緬公路嗎?文革在這事上恐怕有些艹之過急。」
「晉公,如果,我說如果,」孫震有些目光閃爍:「這次盧溝橋事變真的演變為全面戰爭,我們是真的出兵嗎?」
「當然,」鄧錫侯一下就嚴肅起來,他看看孫震和田頌堯:「這事沒商量,必須出兵,而且必須是主力部隊,別說當初說好的,就算不整編,我們還都是中國人,中[***]人,保國禦敵責無旁貸。」
鄧錫侯他們的談話落到抗戰出兵上了,一邊劉湘他們的話題卻集中在部隊訓練上,劉湘很是納悶,同樣的戰術手冊,同樣的裝備,為什麼其他部隊練出來的與郭勛祺不一樣。
「甫公,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主要有四條,」郭勛祺笑著說,這次他的部隊打得很漂亮,連帶著心情也十分愉快:「莊文革練兵首先練神,這個神是精神的神,所以第一條就是每個連隊都有文化教員,這文化教員就相當於北伐時期的黨代表,這文化教員不但教士兵識字還要教士兵認識到為何而戰,所以士兵的積極姓很高,根本不需要我們督促,士兵自己就要練,訓練場上一天到晚都熱鬧非凡。第二條就是服從,莊文革特別強調執行,命令一旦下達,必須無條件執行,即便全員戰死也必須執行;第三條是合作,就是不許有任何保存實力的做法,一經發現立刻驅逐出隊;第四條是團隊精神,我們很少處罰個人,受處罰的都是團體,一人落後,全體受罰,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甫公,我以前也沒想到,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四條,幾個月下來居然讓部隊有脫胎換骨的感覺。」
「早就聽孫元良說起過,莊文革善於練兵,原來還以為他只是裝備好,沒想到…」潘文華略有些欽佩的說道。
不過劉湘卻沒聽到他的話,他正注意到,不遠處杜聿明藍運東廖耀湘的談話,他們的話題卻是盧溝橋事變。
「學長,你看校長是不是已經下決心了,要和曰本人干一場?」廖耀湘的聲音有點大,以至劉湘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可是問道於盲了,你應該去文革,黃埔同學中要論猜校長心思最准恐怕就是他了。」杜聿明悶悶的說。
「學長,你那裡還要不要人,我去給你當個團長怎麼樣?」廖耀湘恬著臉問,軍校當老師根本不是他的願望,要不是莊繼華有嚴令,他早就跑回南京了。
「團長?」杜聿明一愣,廖耀湘以為他不干,連忙說:「要不營長也行。你看看呀,這抗戰就要打響了,可我還窩在學校當老師,這不讓人著急嗎?等戰爭真打起來,他要還讓我留在學校,那就不要怪我不告而辭了。」
「你要不告而辭,」杜聿明一笑:「我跟你打賭,你肯定走不了,你要敢走,我敢肯定你會後悔,以後再也沒有帶部隊的希望了。」
廖耀湘有點莫名其妙,不走也無法帶部隊呀。他根本不想教書育人,他的理想是指揮千軍萬馬,浴血疆場,雪國恥,恢復河山,在軍校里當教官,實在是個沒前途的職業。
「你放心,文革不會把你一直留在軍校的,你到軍校不久我就向他要過你,我想要你過來當副參謀長,可他不干,他說副參謀長屈才了,你和孫立人都是師長的料,他要給你們組建兩個師。」杜聿明輕聲把莊繼華的打算透露出來。
廖耀湘聞言大喜,一個師,舒服,爽,藍運東忍不住罵道:「你小子這下樂了,六期畢業,這麼就快就升到師長,不知讓多少同學羨慕。」
廖耀湘聞言誇張的縮縮脖子,他是黃埔小字輩,與戴笠同期,這麼快就升到師長,卻是讓很多學長羨慕妒忌。
「光亭,如果打起來二十九軍守得住北平嗎?」藍運東沒理會廖耀湘的怪相,而是轉換了一個關心的話題。
「守不住。」側面傳來一聲話語,杜聿明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莊繼華回來了。
「二十九軍肯定守不住,」莊繼華毫不猶豫的說:「一支沒有準備的軍隊怎麼可能取得戰爭的勝利。」
「文革,你這是什麼意思?二十九軍沒有準備?已經交手數次,宋哲元不可能沒有準備吧。」蔣百里插話道。
「宋哲元沒有準備?他們是在宛平和盧溝橋與曰軍幾次交手,把曰本人都打回去了,怎麼可能沒有準備呢?」劉湘也很奇怪,他忍不住走了過來。
莊繼華看看屋裡的眾將領然後說:「大家請坐,我正要與大家談談對此次盧溝橋事變的看法,以及我們應該作那些準備。」
等眾人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後,莊繼華這才說道:「我說宋哲元沒有是指他最近發表的一些言論和作出的決定,從報上得來的消息看,宋哲元希望以讓步來求得妥協,但他錯了,盧溝橋事件只是一個藥引子,華北自治才是曰本人真正想要的,曰本人想這個已經想了好幾年了,他想息事寧人,所以步步退讓,對中央的警告,全國抗戰熱情視若無睹,這種狀態下,曰本人可以從容調動兵力,從容選擇發起進攻時機,他不敗就沒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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