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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節 牛行車站(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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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薛岳見蔡粵還在解釋,頓時勃然大怒,用手指著他的鼻子說:「你給我聽清楚,陣地怎麼丟的,你怎麼給我奪回來,我就在這裡,看著你把他奪回來,你親自去!」

「是!」蔡粵不敢再說什麼,急忙出去組織兵力。

薛岳隨後也到了前沿,看看前沿的情況,王玉珊肋部負傷,聽說蔡粵要去收復放棄的陣地也跟著來了,朝著要去。薛岳看看他的樣子,二話不說把他趕回了小廟。

沒有炮火準備,蔡粵帶著二十二連和二十四連就發起了進攻,吳盛清指揮部隊走在前面,六十米的距離很快就走了一半,敵人的子彈在身邊嗖嗖穿過。

「同志們,沖….!」吳清盛的聲音嘎然而止,胸前冒出幾朵血花,他一頭摔在地上。

蔡粵眼睛立刻紅了,大叫一聲:「為吳連長報仇,沖啊!」

士兵們端起槍迎著敵人的子彈就衝過去了,陣地上再度響起兵刃的撞擊聲和慘叫聲,彭德銓在這個陣地上足足放了一個營,敵人依仗人數優勢與蔡粵混戰在一起。薛岳看看還沒能把敵人壓下去,不由有些著急,急忙下令增援,可是沒兵了,蔡粵已經把所有可以調動的兵力都調上去了。

薛岳也不管了從二十三連抽調一個排過來增援。這個排增援上去後,才把敵人壓下去。

收復前沿陣地,二十二連的兩個排損失一半,二十四連損失一個排。

蔡粵頭部掛彩,用繃帶胡亂包紮了一下,滿臉血污:「報告團長,陣地奪回來了。」

薛岳點點頭,沒說話,扔給他一支煙,也給自己點上:「我給你調兵,陣地不能輕易丟,朱培德什麼時候到還不知道,要利用這些陣地大量消耗敵人。」

「明白。」蔡粵面無表情的答道。

薛岳回到指揮部就向莊繼華要兵:「八營陣地太寬,兵力嚴重不足,必須給他增兵。」

莊繼華也沒想到,彭德銓居然這麼猛,他這是意識到兵力部署有問題,他點點頭:「好,小山上你親自去,那是我們的一個重要的支撐點,我把九營調給你,你必須釘在山上!」

「是!」薛岳沒有廢話,立刻接受這個任務。

血紅的夕陽抖擻餘威,將天邊染成一遍金色,在贛江上灑出點點金光,天空的雲彩仿佛在燃燒,一天的激戰讓牛行車站周圍屍橫遍野,硝煙繚繞,盲目蒼涼。

傍晚十分統計數字出來後,莊繼華有些受不了,損失兵員近百人,陣亡連長一人,朱培德什麼時候到還不知道,可要照這種速度消耗下去,恐怕十天以後,這兩個團就沒了。

「發電,問問朱培德什麼時候到?」莊繼華按耐不住內心的焦慮。

莊繼華在車站內清點損失,車站外鄭俊彥也在清點損失,不過他們的清點更熱鬧些。

「我今天損失了三百多人,營長陣亡兩個,連長陣亡五個,我是盡力了。」彭德銓喪氣的說,今天他付出重大代價才攻下守軍前沿陣地,沒想到轉眼就被奪回去了,損失更讓他心痛,一天下來損失死傷三百多人,還稍兩個營長,五個連長,這換誰不心痛。

「老弟,我會向馨帥報告的,損失多少,給你補多少。」鄭俊彥知道彭德銓今天是最賣力的,他必須安撫這個鷹犬。

「我們發起了三次進攻,也損失了近兩百人,兩個連長也陣亡了。」梁鴻恩說著斜眼看看楊賡和。

楊賡和不露聲色的嘆口氣:「看來大家都差不多,到底是黃埔黨軍,真要攻下來,我們都得作好減員一半的準備。」

「什麼差不多,我看就是有人偷殲耍滑,楊旅長,我問你,我和彭旅長在拼命,你那便怎麼沒什麼動靜?」梁鴻恩發火了,彭德銓隔得遠,不清楚東邊的情況,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楊賡和一共攻了兩次,每次都是趴在百米外放槍,而從正面的情況看,北伐軍在百米外根本不怎麼還擊。

「你瞎眼了,」楊賡和毫不客氣的反駁說:「老子的弟兄死傷百多人,你沒看見!」

「你!」梁鴻恩跳起來指著楊賡和就要開罵,彭德銓聞言也大為不滿,瞪著楊賡和就要開罵。

鄭俊彥急忙攔住,他搶先站起來,敲著桌子吼道:「住口!你們這成什麼樣子。大敵當前,不認真對敵卻把心思放在友軍身上,我可告訴你們,我們要在江西失敗了,大家都沒好曰子過!保存實力,保存實力,保存到最後,這天下就是別人的了!」

楊賡和看看鄭俊彥吞吞吐吐的說:「司令,我們這打法是不是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雖然鄭俊彥的話是罵的三個人,可彭德銓卻依然不打算放過楊賡和。

「兵法上說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們這樣把他們圍得死死的,他們不能不作困獸之鬥,要是我們給他一條生路,他們的抵抗還會這樣頑強嗎?」

「你的意思是圍三闕一?」梁鴻恩問道,楊賡和點點頭:「那放開那面?」

「當然是西面,也只有西面,他們才會走。」楊賡和說著看了彭德銓一眼,彭德銓心領神會,這時他也顧不得與楊賡和爭什麼了,雖然他又五千多人,可減員一半,擱誰身上誰也受不了。

「我看這樣行,等他們突圍時再行掩殺,這樣我們的傷亡要小很多。」彭德銓急忙表示支持。

「不行,要放也只能放開東面。」鄭俊彥對底下幾個旅長的想法很清楚,掩殺,笑話,恐怕是掩而不殺。

東面,楊賡和心裡輕蔑一笑,東面誰會去,那是贛江和鄱陽湖,去幹什麼,跳水嗎?不過他卻不開口了,這時候自然有人開口。

「東面?他們會去嗎?」梁鴻恩疑惑的問:「東面可隔著贛江和鄱陽湖。」

「這就不用擔心了,人渴了,連鴆酒都要喝,何況東面還有可能跑出去呢。」鄭俊彥蠻有把握的說:「嗯,就這樣,楊旅長明天把部隊撤下來充當預備隊,把東面騰出來讓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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