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川軍(四)(1/2)
莊繼華嘆口氣苦笑下有些喪氣又有些挖苦說:「甫公,如果您還有什麼擔心的話,那大可不必,三年來,您雖然不是很支持,可也沒找什麼麻煩,而且在渝城十六縣上,還是我先對不住你,我不會再謀求其他地區了。不過我也有一言相勸。身為中[***]人,一方領袖,戰端一起,甫公豈能袖手旁觀,川軍將士豈能袖手旁觀,既然如此,何不早作準備。」
劉湘心知莊繼華誤會了,他沉默了會說:「這一年多,你提供給了川軍各部幾萬支槍,幾百門炮,這我們都一清二楚,可川軍三十萬之眾,要重新裝備,委員長會允許嗎?」
「槍炮是你們買的,校長想管恐怕管不了。而且現在每月步槍產量已經達到每天八百支,明年每天能達到一千支,一年就有三十六萬支,即便算上中央軍,也能滿足四川的要求。況且…,你會讓川軍全部出川嗎?不留下點看家護院?」莊繼華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劉湘站起來搖搖頭,走到辦公室中央:「若中央決定抗戰,我輩義不容辭,自當全力以赴,但中央是否真的會抗戰呢?還是僅僅說說?」
多年來對曰執行妥協退讓的政策,以致連劉湘這樣的諸侯都不敢確定蔣介石是否是真的準備抗戰。莊繼華心中忍不住感到有些荒唐。當然他也不會僅憑劉湘的幾句話就把他的表白當真,這種大話加高帽子恐怕那個軍閥都會說,不過能有這種態度也算不錯,他平靜的說:「你看五全大會就明白了,鄧漢祥先生沒給您傳回信息嗎?這次大會不但馮玉祥閻錫山親自出席,而且廣東陳濟棠、廣西李宗仁、雲南龍雲都派代表出席,這說明什麼?說明國內各方政治力量都明白,外患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必須團結起來;委員長的講話也表明,他不會再一味執行妥協退讓的政策,平津就是中國的底線。隨後召開的一中全會上的人事調整,親曰派全面落勢,親英美和主張[***]的力量掌控了中樞,這一切都顯示,政斧開始向強硬轉變,曰本再有下次舉動政斧必定強硬對待;而曰本方面絕不會善罷甘休,戰爭必然因此而起。」
劉湘心中暗暗嘆服,他想起莊繼華才到時喻培棣托傅常轉告他的一句話,現在他承認那句話是正確的,落一葉而知秋,這樣的人世上能有幾個,莊文革無疑算一個。
「文革,我想問你一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認為我們應該做那些準備?」張斯可忽然插話道。
莊繼華有一點意外的看他們一眼,不清楚他們這話的含義,他才不會相信,僅憑他的幾句話,劉湘就會拱手把部隊交給他。
「很簡單,就像我在渝城做的,整軍整民,」儘管不明白,莊繼華還是快速的答道:「整軍就是重新訓練部隊,組建一支參戰軍和一支守備軍,參戰軍的裝備要優於守備軍,按照德械師的裝備來設計;整民就是整頓社會,抗戰是個長期過程,需要後勤補給,需要隨時補充新兵,所以要把社會組織起來;同時長期抗戰,民眾承受的痛苦必多,他們能否堅持下來?所以要進行社會改良,厲行減租減息。甫公,我們還有兩三年時間來做這兩件事,做好這兩件事,我們就可以安心上前線了。」
傅常這時也不那麼聲色俱厲了,他皺眉說:「你對抗戰的預測我基本承認,但…。」
莊繼華打斷他的話:「其實做好這兩件事,對甫公是大有好處的。」
劉湘抬眼望著他疑惑的問:「文革,你這是什麼意思?」
「抗戰開始後,南京能不能守住?肯定守不住,國民政斧必定西遷。」莊繼華的話剛出口,張斯可就明白了,他有些興奮的點點頭,劉湘和傅常卻納悶的看著他。
「文革說得對,只能是渝城。」張斯可接口道:「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南京守不住的話,國民政斧要遷到哪裡,只能是渝城,可國民政斧遷到渝城後,委員長就會加強對四川的控制,但他最多只能控制上層,如果我們作了這些改良,仿照渝城建立基層組織,那麼四川的繼承還是控制在我們手中。」
莊繼華不由苦笑,心說張斯可張兄,你要說這個話可以回去說呀,幹嘛非要當做我的面說,這不是存心讓我為難嗎。
劉湘迥然而驚,控制住上層並不可怕,下層組織在他們手中,經費可以是四川開發公司提供,如此完全有與蔣介石對抗的資本,劉湘的眼睛越來越亮。
莊繼華閉口不言,好像沒聽到張斯可的話,傅常卻反駁說:「我們沒有那麼多基層官員,況且幾乎所有基層官員都是經過政務培訓班訓練出來的,早就被中央拉去過了。」
張斯可搖頭說:「真吾,我們可以學學渝城,渝城首先建立基層民兵,把從部隊退伍的士兵轉化為村民兵隊隊長,然後再建立鄉鎮兵役所,把兵役所所長和鄉鎮長結合起來,這才是真正控制基層的力量。」
「哎,諸位,諸位,不要當我不存在好不好,」莊繼華忍不住叫了起來:「我可是中央派來的,委員長的學生,你們當做我的面討論這個恐怕不合適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