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川軍(二)(1/2)
這個大虧就是明年的西安事變,與張學良在一起的那幾天,莊繼華有意沒有深入與他交流,他不想阻攔西安事變的發生,首先他不確定自己能阻止這個事變的發生,其次他還想用這個事變給自己的團體某點好處。他已經感到蔣介石對他的顧及越來越大了,減租減息雖然讓他作了,他明顯不象以前那樣支持他了,伴君如伴虎,他不得不防一下。
莊繼華的感慨讓嚴重眼前一亮,來這裡一年多了,他觀察莊繼華也一年多了,莊繼華的面貌在他眼中越來越清晰,比起黃埔那會,他多了幾分剛毅,幾分鐵腕,可他內心的熱情依然在熊熊燃燒。
而李之龍看上去倒向了蔣介石,實際上不如說他倒向了莊繼華,他們兩人的配合也曰益嫻熟,開發隊中已經公認李之龍是莊繼華的主要助手,並在莊繼華不在時主持開發隊工作。如果能把這兩人拉過來,那麼開發隊的力量就等於掌握在第三黨手中。
「文革,你認為蔣校長會吃什麼大虧呢?」嚴重試探的問。
「老師考我呀,」莊繼華衝著嚴重淡淡一笑:「我接受,校長忽視了社會運動對軍心的影響,他認為他掌控了高層,軍隊就不會動,可他沒想過,下層軍官和普通士兵受社會的影響更大,軍中的高級軍官在很多時候都不得不聽下層的意見,所以這場瀰漫全國的運動,最終會深刻的影響軍隊,對軍心產生莫大的影響。所以如果艹作得好,等於是為政斧免費作了一次抗戰動員;可如果艹作得不好,就要承擔些指責,但這還不是最差的;可最差的是無動於衷,校長恰恰選擇聊最差的方式。」
嚴重若有所思的說:「恐怕他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吧?也許曰本那邊對他有壓力。」
「再有壓力也要面對,校長選擇的本質上是逃避,這麼學生到了南京,他怎麼能無動於衷,不見見,他還是那個老毛病,過於相信軍隊,殊不知軍隊是由人組成的。」莊繼華也只有在這兩人面前可以毫不客氣的批評蔣介石,李之龍就不必說了,嚴重到底來做什麼,他還沒查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絕不是蔣介石的人。
「說來校長的運氣還不錯,孫鳳鳴原先是要刺殺他的,沒想到他沒下樓,汪院長反倒作了替罪羊。」李之龍對汪精衛的感情還是要深些,在語氣上給以了足夠的尊重。
「在田,你錯了,」莊繼華搖頭說:「對中國目前的局勢而言,校長遠比汪精衛重要得多,校長要出了事,這天下立時大亂,那時候恐怕我們就真的要亡國了。」
「我看不一定,天下亂了,就會有另外的人出來收拾局面。」嚴重搖頭道,他至今不清楚這個孫鳳鳴是不是鄧演達派去的,他來了一年了,鄧演達也沒派人來聯繫,不知道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沒有人能收拾這個局面,」莊繼華還是搖頭說:「北伐結束,東北易幟,已經過去六年了,這六年時間裡各個勢力紛紛合合,早就打破原有軌跡,以西北軍為例吧,馮玉祥在泰山讀書,他的勢力分裂為華北的宋哲元,山東的韓復渠,此外還有孫連仲,石友三等,部下雖然多,可誰都不聽他的,他這個西北軍創始人早被部下當做佛了,供在那裡享受煙火罷了。這些分裂出來的軍閥,在中央還能鎮住之時肯定老老實實的,可中央的權威一旦喪失,他們就會立刻作亂,再加上山西閻錫山、廣東陳濟棠、廣西李宗仁、雲南龍雲,就說我們四川吧,沒有校長在上面鎮著,那些蛇蛇蠍蠍,會安分守己?恐怕我們就要整軍備戰了。更重要的是校長一旦出現意外,靠他維繫的黃埔系也會立刻分裂,何應欽、陳誠恐怕就要樹旗招兵了,我們那幾位老同學也不是省油的燈,那時候便宜的是誰?曰本人,只能是他們。」
「難道除了蔣校長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嚴重的話讓莊繼華心中有了一絲警覺,他略微思索後搖搖頭:「沒有,黃埔系經過這麼多年發展,早就分為多個組合,或許每個都有核心,但沒有一個可以統帥全局。比如說何總教官吧,他在軍隊當中可以得到部分支持,但陳誠卻能威脅他,此外還有一批原二三軍的部隊,他們現在支持的是校長,可校長之後他們會支持誰呢?誰也不知道,最總重要的是,無論何應欽還是陳誠,他們都無法獲得黨政系統的支持,軍隊只是江山的一個支柱,單靠這根支柱是無法撐起江山的。」末了他又輕輕補充道:「其實校長也有這個問題。」
「你就沒考慮過你自己?」嚴重突兀的一句話讓莊繼華和李之龍都愣住了,嚴重隨即分析道:「你有軍隊,有工業基礎支持,黨部裡面與陳立夫的減輕很好,有渝城十六縣的地盤,有上海金融界的支持,黃埔同學中有很大的號召力,胡宗南、賀衷寒都曾經擔任過你的部下,至今交情也很好,這些條件難道不足以支撐你起來?」
莊繼華還是沒答話,他有些愣怔的看著遠方,嚴重的話讓他醒悟過來,蔣介石對他顧忌的原因原來在這裡,粗看下來他的實力還真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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