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 新人(一)(1/2)
北伐,孫中山一生的夙願;北伐,基層總理遺志的最佳途徑。雄心萬丈的蔣介石隨後在各種場合鼓吹北伐,二大上做的軍事報告中也在鼓吹北伐,在公開演講中甚至斷言凡是軍閥都沒有三年以上的命運,他的言論更加左傾了,三明煮義、馬克思主義,第三國際的口號,凡演講均不離口,蔣介石沒有變,周EN來的報告是虛驚一場。
可就在蔣介石大力鼓動北伐時,1月6曰鮑羅廷奉命回國述職,季嘉山接替了他的職務,這讓蔣介石稍稍有些遺憾,卻沒有引起他的注意,鮑羅廷在國民政斧大員的歡送中,在苦澀中告別廣州,他在顧問團的內部鬥爭中一敗塗地。
蔣介石不清楚的是鮑羅廷的離開代表共產國際內部對華工作方針的變化。1925年11月馮玉祥利用郭松齡反奉,向直隸的奉系將領李景林發動進攻,12月李景林敗退山東,與張宗昌合兵組成直魯聯軍,馮玉祥獨占直隸、京津。
中國北方局勢的發展讓一直為馮玉祥提供幫助的共產國際大受鼓舞,蘇聯駐華大使加拉罕提出中心革命的計劃,國民黨和[***]聯手發起首都革命,數萬燕京工人和學生包圍了執政斧,占領警察局,雖然沒有獲得最後成功,在政治上卻震撼全國。
此時再看中國北方的地圖,奉系張作霖還是占據東三省,可是郭松齡反奉讓他損失了大部分,李景林張宗昌占據山東,馮玉祥為首的國民軍占據直隸、京津、河南、察哈爾、甘肅、綏遠。
再起的吳佩孚豎起討賊聯軍的大旗,這時他宣布賊是奉系,要求借道河南,討伐山東的直魯聯軍。河南督軍岳維竣不敢答應,假途滅虢的故事兩千年前就上演過,他派部將蔣士傑守住信仰,不准吳軍士兵一兵一卒出武勝關,吳佩孚這下拿住理由了,轉身聯奉,宣布賊是馮玉祥,派冦英傑進攻信陽,引發信陽大戰。信陽大戰讓吳佩孚丟盡顏面,讓孫傳芳起了別樣心思。
12月底郭松齡兵敗身死,緩過氣來的張作霖稍稍休整就出兵華北,馮玉祥定下心來,發現他陷入二張與吳的包圍之中,就在國民黨宣布二大開幕的當天宣布下野,由張之江代理總司令,以緩和壓力。
儘管如此,國民軍的軍事實力還是比南方的國民革命軍戰強大得多,共產國際在權衡中國的各方政治力量後,決定增大對國民軍的支持力度,同時吳佩孚的態度捉摸不定,共產國際認為可以推動吳馮合作反奉。
共產國際政策的變化在共產國際派出的代表中引起不同反應,共產國際在中國的代表應該是三個機構,燕京是駐華公使加拉罕,他受蘇聯外交部指揮、上海是維經斯基受共產國際遠東局指揮,廣東是鮑羅廷受共產國際總部直接指揮。
加拉罕是北方策略的倡導者,自然堅決支持,維經斯基也支持這個決策,他作通了[***]中央的工作,鮑羅廷卻力主北伐,並開始制定相關的政治經濟政策,但鮑羅廷為首的代表團中卻有不同意見,季嘉山就持相反態度,為此共產國際決定調開鮑羅廷,讓季嘉山來執行新的在華戰略。
蔣介石並不清楚莫斯科的政策變化,他依然逢會必談北伐。莊繼華在確定蔣介石暫時不會回衛戍司令部後,他到東山蔣介石的別墅求見蔣介石,蔣介石很快就在書房見他,與蔣介石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青人。
「立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優秀的學生莊繼華。」蔣介石向那個年青人說,青年人走到莊繼華的面前,伸出手說:「你好,我叫陳祖燕,號立夫。」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應該是個名人,莊繼華立刻握住他的手,滿面笑容的說:「校長繆贊了,我叫莊繼華,字文革。」
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眼光卻在空中交互一下,陳立夫年青英俊,裁減得體的咖啡色西裝,足下是雙黑色皮鞋,整個人說不出的俊秀,若換在另一場合,就是個活脫脫的奶油小生。
莊繼華在陳立夫眼中也是一表人才,合體的灰色軍裝,瞠亮的馬靴,眉宇間透著的淡淡的書卷氣與戰場上錘鍊出的殺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別樣的氣質。
「好了,別站著了,坐吧,文革。」蔣介石看看雙手還握在一起的兩人眼中藏不住喜悅:「立夫,文革也是從美國回來的,你以後要多向他學習;文革,立夫剛從美國回來,沒什麼經驗,你要多幫幫他。」
「校長說笑了,陳先生這種人才自然應該留在校長身邊,我離的大老遠的,想說話也說不上呀,而且我怎麼敢說指教的話。」莊繼華面色嚴肅,口氣毫不在乎;陳立夫卻大為驚訝,他在美國是學採礦的,去年9月回國,本沒想從政,可哥哥陳果夫卻勸他來廣州,見見三叔,蔣介石與他們的叔叔陳其美是結拜兄弟;蔣介石也早有書信至,讓立夫回國後速到廣州。他不願從政,故而拖延了一段時間才啟程。這兩天跟著蔣介石到處見人,所到之處,諸人無不對蔣介石尊重恭敬,他的學生部下更是畢恭畢敬,沒想到這個莊繼華居然這麼隨便。可更令他奇怪的是,蔣介石居然還毫不生氣。
「立夫不在我身邊工作,我想讓他去你那裡,從副科長開始干吧。」蔣介石對莊繼華說。
莊繼華這下慎重起來:「校長,您這是開玩笑?」
蔣介石嘴角露出絲笑容,莊繼華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他假作生氣的說:「當然,這還有假。你現在越來越不像樣了,有這麼跟長官說話的。」
莊繼華卻似乎沒有聽到蔣介石的抱怨,他興奮的站起來:「還是校長好,體諒我,沒有問題。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校長,我去那?」
「你去那,你當然還干你的科長,莊繼華上校。」蔣介石沒說實話,故意逗逗莊繼華。
「校長,我都上校了,科長是少校的職位。」莊繼華也順杆而上。
「你這個上校人家可是廢了好大的心思,怎麼你還不滿意?」蔣介石故意問,莊繼華提升上校的經過他可一清二楚,莊繼華下來就向他匯報了。
莊繼華嘴角一撇,輕蔑的一笑說:「上校,上將到還可以考慮。」
蔣介石莞爾一笑:「好大的口氣,我才是上將,你就想當上將了。」
「拿破崙說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才說個上將,還沒說元帥呢。」莊繼華有些痞賴了,陳立夫則有些無語了,蔣介石一直是很嚴肅的,現在居然也有興致陪著莊繼華瞎扯。
「呵呵,這麼年青就當元帥,那以後怎麼辦?」蔣介石微笑著問。
「嗯,元帥已經是軍人的頂峰了,以後嘛……再干就沒意思了,以後就……,就退役改行。」莊繼華思索著說。
「改行?你還能幹什麼?」蔣介石這下更有興趣了。
「經商啊,要不是來黃埔,我就去當個商人,校長,老實說,我經商比當兵強。當兵兩年才升到上校,要是經商的話,兩年下來,我應該有個幾百萬了吧。」莊繼華很無恥的為自己吹牛,至少蔣介石和陳立夫認為他是在吹牛。
「哈哈,」蔣介石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好,好,到時候我可要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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