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節 後備役(1/2)
葉琪聞言不由苦笑著搖頭:「德公,你到底什麼意思?咱們同學一場就算不答應也別害我呀。」
「哪裡就害了你,我是在拉你上岸。」李宗仁眼中閃過一絲狡捷,他對湖南的情形有所了解,只是現在還沒想好怎麼用這枚棋子。
為了照顧宋子文他們,李宗仁很是下了一番心思,特意找來廣西的留學生黃偉烈按照西式方式舉行,席間還有樂隊,有意者可隨時入舞池一展身手,不過他本人卻不會跳,正好莊繼華也沒心思跳舞,見到葉琪後,他就存心想與葉琪或者李宗仁談談,但黃紹竑卻硬塞給他一位小姐,他隨意跳了兩曲就告罪向李宗仁身邊靠過去,說實話他的交際舞跳得不好,他最拿手的是蹦迪,沒成想宋子文在對他糟糕的舞步嗤之以鼻的同時,也認可他的確是因為貧困失學,因為窮人是沒多少時間跳舞的。
李宗仁見莊繼華過來心中不由暗喜,他也正想與莊繼華談談,黃紹竑所說的整軍與政權建設同步進行很是吸引他。
葉琪也是個不喜歡跳舞的人,他本想離開卻又被李宗仁勸阻,因此在一邊與李宗仁有一搭沒一瘩的閒聊,他是背對著莊繼華的因此沒注意莊繼華過來,等李宗仁出聲招呼莊繼華時,他想走卻已經來不及了。
莊繼華坐下後隨意的與他們談,李宗仁有意把話題往整軍上面引,莊繼華卻不接招,反把話題往葉琪和湖南上面靠,葉琪不明就裡,隨著兩人的話題說了陣,隨後醒悟過來,原來這兩人是有意湊到一起的,於是他起身要走,李宗仁卻又把他留下,三人去了樓上的小廳。
小廳不大擺了三張沙發,進門後,卻發現白崇禧一人坐在裡面。
「健生,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李宗仁問道。
「下面太吵,想清靜一下。」白崇禧被打斷思路,轉頭看見三人,便沒說實話。
「看來都是有心人,只有我是莽撞的。」葉琪自嘲的說,雖然不知道他們要談什麼,但看這架勢就已經明白了。
「什麼有心無心的,我是想和文革談件事情,也請你來參謀參謀,同時也把你的事情談談。」李宗仁打算開誠布公,剛才在樓下兜圈子,已經明白這個年青人太滑,不會輕易吐露自己想要的東西。
「說實話葉將軍的事情也是我關心的事情,德公就請先談吧。」莊繼華也不知道白崇禧在這裡究竟是巧合還是他們有意為之。
「好,大家都開誠布公,」李宗仁呵呵笑了兩聲,然後收斂笑容對葉琪說:「葉兄,你來之後對我說了很多,可是趙恆惕搞的是聯省自治,我們不贊成這個主張,我們認為聯省自治只是為軍閥割據提供理由,當今中國只有實行總理的三明煮義才能強大起來,才能距外辱,復國權。」
「德公說得對,我輩投身軍旅辛苦血戰,奮鬥多年,不是為了只救區區廣西,而是為救中國。」白崇禧憤然躍起:「聯省自治守土而已,對國家毫無助益,若要如此,白某不如回家種地。」
壯哉,將軍。
「趙省長提了三個要求,很抱歉,我都做不到,若湘粵之間爆發戰爭,那就不是湘粵地方之爭,而是主義之爭,是革命與反革命之爭,我們既然以身許國,那就絕不會置身事外。」
葉琪苦笑一下,雙手拍拍大腿:「原以為至少能完成一項使命,沒想到………,好了,這下我可以回去復命了。」
說完就要站起來,李宗仁連忙摁住他:「別忙,公事談完,可我們的同學之情還在,我碰上為難之事,還請葉兄看在老同學的面上幫我參謀參謀。」
也許我們對前輩的指責過多,他們也是想救中國的;莊繼華先前一直有懷疑,他不知道為什麼桂系三巨頭要把廣西雙手奉上,現在他隱隱有了些許把握,也許正是他們說的,是因為政治理念相同才促使他們作出這樣的決定。
「德公所說的為難事恐怕是整軍吧。」莊繼華也不再躲躲藏藏:「我在廣州曾經整編過川軍,有些心得,我們一起參詳參詳。」
也不等他們表態,莊繼華就接著說:「廣西現有六萬軍隊,確實太多,必須裁到三萬人以下,如此才不至於導致財政過度困難。」
白崇禧聞言心中不快立刻立刻就想駁斥,李宗仁卻示意不要激動,繼續聽他說。
莊繼華沖白崇禧略一點頭便繼續說道:「軍隊數量下降了是不是實力就弱了呢?我看不一定,決定軍隊戰鬥力的是軍官和訓練,裁軍的目的是節省軍費,不是為了削弱軍隊,故而裁軍不能單純的裁軍,要在裁軍中對軍隊進行建設,使軍隊更強大。
在西方有硬實力和軟實力之說,何為硬實力,訓練、裝備、經費;軟實力呢,組織、工業、民眾;裁軍裁了硬的部分,卻可通過建設軟的部分來加強軍隊的整體實力。後備役就是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季寬兄認為後備役需要很多行政機構配合,這話說得對,但認為廣西目前行政機構不健全,不能實行後備役,這話就不對了。」
莊繼華說到這裡李宗仁白崇禧神情紋絲不動,葉琪張張嘴想說卻又閉上了。
「為什麼說不對呢?季寬兄把後備役與行政系統的聯繫看的過於緊密,而且他是以靜止的方式看問題,我是這樣看的,後備役系統與民政系統既有交叉,也有分離,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先把分離這塊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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