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節 轉變(五)(2/2)
「所以,文革給你請了個醫生來。」張靜江微微一笑。
蔣介石是第一次見馮詭,剛才介紹時張靜江介紹的也是安徽代表淮北鬼才,沒說他是醫生,因此蔣介石略有些詫異的看著馮詭。
馮詭卻搖頭說:「我不是什麼醫生,不過將軍的高足卻有個好主意,可以有失之桑榆收之東隅之效。」
哦,蔣介石忍不住低呼一聲然後看著莊繼華,沒想到莊繼華卻推推曾擴情:「擴大哥,你把你的主意給校長說說,看看行不行。」
蔣介石這下更奇怪了,他完全沒想到居然是曾擴情而非莊繼華,所以他嚴肅的看著曾擴情。
曾擴情有些緊張,他穩定了下情緒然後才慢慢的說:「校長,我…,我,北伐沒能形成決議是因為蘇俄有自己的打算,他們想促成吳佩孚與馮玉祥聯合,先打垮奉系張作霖,所以他們不贊成我們北伐,而[***]是聽蘇俄的,他們自己沒什麼主張。學生以為,與吳佩孚這樣的軍閥聯合無疑是對革命的背叛,因此學生主張把蘇俄的目的揭露出來,讓所有革命者都知道。」
「嗯。」蔣介石輕輕哼了聲,等著曾擴情繼續說下去,曾擴情卻以為自己說清楚了,他停下來等著蔣介石的反應。蔣介石等了會,沒聽見曾擴情說話,抬眼看著他問:「然後呢?」
曾擴情一下就慌了,然後什麼?我不是說清楚了嗎?莊繼華急忙插嘴:「擴大哥,具體你打算怎麼做。」
曾擴情這才醒悟,他連忙補充說:「學生以為通過孫文學會的報紙進行揭露,聯合民國曰報、群報、廣州周刊等新聞報紙,所有的宣傳都統一口徑,主張北伐的是革命者、是左派,反對北伐的是妥協派、投降派、右派。」
蔣介石皺眉想想感到是個好主意,只是時間上稍顯晚了。這是馮詭開口道:「在下有些話不吐不快,只是恐不入將軍心意,還請見諒。」
蔣介石很客氣:「先生請講,蔣某洗耳恭聽。」
「西山會議派的行為雖然錯誤,可是他們所說的某些話卻引人深思,看看目前廣東,[***]控制的力量,省港罷工工人大約三十萬,各地農會大部分是在[***]的控制之下,會員高達五六十萬,廣州工會國共各得一半,各有十來萬,廣東各地黨部,[***]控制了一大半,外省更加嚴重,湖南,安徽的省黨部都是[***]受控制,這種情況再不抑制,恐怕幾年之後就不是容共了,而是容國了。」
馮詭的話讓蔣介石背心直冒冷汗,他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馮詭,又看看張靜江:「有這麼嚴重?」
張靜江點點頭,他的神情有些無奈:「沒有[***]吧,國民黨死氣沉沉,有了[***]吧,又面臨被挖空的危險。難呀,難呀。」
蔣介石難以接受的喃喃:「這可怎麼得了,這可怎麼得了。」
「廣州的革命氣氛高漲,可是廣州青年卻是以加入[***]為榮,加入國民黨為恥,為什麼呢?[***]總是能提出一些很激烈的口號,迎合青年,我們國民黨呢,卻不能進行反擊,一反擊就被扣上[***]的帽子,在很多時候只能忍氣吞聲,因此我說曾少校的方案失之桑榆收之東隅,這個方案不能讓北伐議案被通過,但可利用這件事情打擊蘇俄顧問,抑制[***]的發展,在宣傳上為我們國民黨贏回青年。」
莊繼華直冒冷汗,這個馮詭怎麼把打擊[***]放在首位,他心裡有些後悔,後悔把他拉來,急忙說:「這恐怕不太好吧,總理說過聯俄容共的。」
蔣介石聞言又有些猶豫,馮詭卻說:「這與總理的三大政策無關,也與容共不矛盾,容共是讓[***]員遵照國民黨的政策行事,如果他們犯錯,我們也應該批評指正。」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革命陣營內部糾紛。」莊繼華懷疑的問他,後者點點頭說:「對,是內部爭論。」
莊繼華尖銳的說:「你能把爭論控制合理的範圍之內嗎?」
馮詭反問道:「為什麼[***]可以反對國民黨,而我們不能反駁他們的錯誤?」
「當然可以,」莊繼華辯解道:「我的意思是把爭論控制北伐議題上,主要打擊目標對準蘇俄,而你的建議卻是把打擊目標放在[***]身上。」
「我看沒什麼,」張靜江緩緩說道:「批評是相互的,他們可以批評我們,我們也可以批評,言論自由嘛,而且我們此舉也是為了革命。文革,難道你就不想北伐?」
莊繼華一時語塞,他們爭論之時,蔣介石一直在默默的思考,這時他抬起頭神情決然的說:「好,就這麼辦,慕沂,這事就交給你辦,把聲勢造大點。」
曾擴情稍稍一愣,隨即站起來,大聲答應:「是,學生保證不讓校長失望。」
張靜江看著莊繼華大有深意的笑笑,卻對蔣介石說:「這樣的話,介石,明天不但要出席大會,而且還要發言。」
蔣介石點點頭,然後轉頭對馮詭說:「不知先生以後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