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 雲聚(二)(1/2)
「EN來,」進了總指揮辦公室,蔣介石儘量放緩語氣,以商量的口吻說:「現在校內軍內對貴黨很多意見,特別是貴黨不公開活動,這造成互相不信任。」
周en來沉默一會,蔣介石曾經向學生們許諾要嚴懲李公俠,可從今天的情形來看,他沒有追究,只是息事寧人,那兩條決議帶有很大的自覺姓,沒有約束力,可以想像效果不大,但現在他又是什麼意思呢?
周EN來嚴肅而又慎重的問:「校長的意思是……。」
「這樣行不行,你把校內貴黨黨員的名單交給我,以後他們的活動就成了公開的,也就不再有閒言碎語。」蔣介石外表很平靜內心卻很緊張,他不知道周EN來會不會交,更不知道共黨高層會怎麼看這一舉動。
周EN來冷靜下來,蔣介石既然提出要求是不可能答應的,黨員名單是黨的高度機密,不可能交出來;問題是蔣介石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要求?僅僅是因為校內軍內的學生們的抗議,他否決了這個因素,因為蔣介石在學生們中的威信很高,參與李公俠事件的學生也是少數,況且這些學生右派傾向嚴重,就算走了對革命也是有益無損。
「校長,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我沒有權力決定,必須上報廣東區委,甚至要經中央同意。」周EN來先施展緩兵之計,當然這話有真有假。
蔣介石輕輕舒口氣,他也知道這事很難:「這樣也好,這樣也好。EN來,我絕無他意,只是現在議論頗多,我黨同志對貴黨保持秘密活動有看法,校內兩會同學爭吵激烈,貴黨若能讓一步,以示維護國共合作之誠意。」
周EN來眼角輕輕抽動一下:「我黨對國共合作是由衷擁護的,自國共合作以來,我黨黨員在發展國民黨組織上竭盡全力,以至於耽誤我黨自身發展,這些情況黨外人士可能不知道,但我們從沒抱怨。」
「是的,是的,國共合作是總理定下的,我蔣某人是擁護的,對貴黨,對蘇俄我是擁護的,但我黨內部複雜,有些老同志自己不做事卻還指責貴黨,這我是反對的,可也不能不看到,這些老同志以前對革命是有功的,有些還是創黨黨員,在黨內影響很大,把他們團結過來對革命也是有幫助的,至少可以減小革命的阻力,所以貴黨受點委屈,對我黨團結幫助很大,我以人格保證,你交給我的名單我絕不向第三個人透露。」
蔣介石這可是破天荒了,除了發表演說,他說話一向簡單果斷,少見拖泥帶水,很有軍人作風。
周EN來有些氣憤,你國民黨內部不團結卻要我們作出犧牲,更何況那些右派是以[***]為目的,[***]作出犧牲卻成全[***]的右派的名聲,豈有此理。
但周EN來也知道蔣介石是個很要面子的人,如果當面拒絕,他現在也許不說,不過以後的工作就會受到影響。
「好吧,我向區委報告。」但他的表情顯示恐怕很難如蔣介石的願。
周EN來認為事情已經已經告以段落,等中央回復後再做處理,沒想到第二天蔣介石又找他談這個問題。
「現在兩會的爭鬥越來越激烈,已經有導致黃埔分裂的可能,其根本原因還是在與兩黨之間的主義差別,我是絕對不允許黃埔分裂的。」
周EN來嚴肅的聽著蔣介石的話,他感到非常的不安和巨大的危險,果然,蔣介石提出了他的解決辦法。
「我想[***]員可以退出[***],或者」蔣介石說到這裡語氣變得低沉緩慢:「或者退出軍校、一軍和國民黨,我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周EN來的臉色劇變,他沉聲抗議:「黃埔軍校是國共兩黨共同創辦的,並非國民黨一家所以。」
蔣介石一愣,他一直把軍校當作國民黨的財產,沒想到周EN來會認為黃埔是兩黨共有,他有些生氣的說:「黃埔是總理親自關懷下成立的,它理應歸國民黨所有。」
「[***]退出國民黨,這是西山會議派的主張。」周EN來沒繼續黃埔軍校歸屬上與蔣介石辯論,因為黃埔雖然是兩黨共同創辦,卻是以國民黨為主。
「西山會議派?我是反對他們的,我對他們的態度眾所周知,我只是不想黃埔分裂,也沒有要求[***]退出國民黨,其實你們就算另組軍隊也行。」蔣介石強辯道,當初西山會議派成立時,蔣介石非常生氣,他嚴令廣州孫文學會不得與西山會議派發生聯繫,廖斌、賀衷寒還為此發表過聲明:「但是你看看貴黨黨員在校內都說了些什麼。」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報告遞給周EN來。周EN來接過一看原來是王柏齡從黃埔發來的關於校內兩會活動的報告,其中特別提到李之龍,這讓周EN來非常吃驚。
「你看看吧,貴黨有些黨員欺人太甚,他們居然在黃埔軍校內批評總理,批判三明煮義,軍校成立之初即有規定,校內不准懷疑總理,不准懷疑三明煮義,可他們為什麼敢這樣做?李之龍不是貴黨黨員嗎?」蔣介石怒氣勃發,他對李之龍的失望越來越大了。
周EN來愈發冷靜,他感到這裡面有陰謀,他不懷疑有人說過這樣的話,可是這是在什麼情況下說的呢。
「這是王教育長的一家之言,王教育長對我黨一向有成見,他的話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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