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節 新聞(二)(2/2)
「估計是對北伐議案被否決不滿吧。」周恩來想想後說:「蔣校長是個很固執的人,他認定的事就絕不會頭,我想他此舉可能有兩個目的,首先逼我們讓步;其次就是藉此機會打擊我黨的威望,為國民黨張目。」
「嗯,他有沒有可能右轉?」楊匏安有些擔心的問。
「現在看來還沒有,兩次東征的勝利給他很高的信心,而且他一向以總理的學生自居,政治上可以看作中間派。」不過周恩來想起蔣介石向他要名單的事,又補充說:「不過張靜江對他的影響很大,而張靜江雖然沒有參與西山會議派,但卻是他們的同情者,對蔣介石我們最好還是防一手。」
「這麼說他要當中國的凱末爾!」鄧中夏的情緒上來了,他唰地站起來叫道:「打倒他!」
打倒蔣介石,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國民黨政權目前是汪蔣合作,汪精衛負責政治,蔣介石負責軍事,暫且不說汪精衛是否同意,共產國際會不會同意?陳獨秀會不會同意都是問題。
陳延年想想後說:「目前蔣介石還是可以爭取的中間派,中央對中間派的政策是儘量爭取,我們再看看吧,他真要作反革命,那時再拿掉也不遲。」
廣州蜂擁而起的新聞戰讓剛剛圓滿結束第一次以主席身份主持黨的代表大會的汪精衛也措手不及,他很快判定是蔣介石在後面推動,不過他同樣認為這只是發泄北伐議案沒被通過的不滿。
國民黨在論戰中占據上風,雖然讓他暗地裡高興,可也有些氣惱蔣介石事先不通氣就擅自行動。
「這個蔣介石呀,桀驁不馴,真是不讓人清閒。」陳壁君見汪精衛邊看報邊搖頭,便有些不滿的說。
「這次機會抓得好,能夠擴大我黨的影響;也有不好的方面,對國共合作不利。」汪精衛作了個持中的評價。
陳壁君鼻孔輕輕哼了聲,她翻著報紙,突然抬頭疑惑的問:「四哥,你能掌握住蔣介石嗎?」
汪精衛微微一愣,抬頭看看陳壁君,陳壁君解釋道:「蔣介石這樣作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發泄不滿?又沒有其他的政治野心?」
陳壁君的提醒讓汪精衛進行了重新思考,過了好一會才說:「要說有其他野心也是可能的,不過[***]方面肯定要進行反擊,蘇俄方面也會暗中制止,因此蔣介石只會在聲望上有所提高,其他的都不可能。不過蔣介石最大的弱點是資歷太淺,這次大會才進入中常委,所以暫時還不會有問題。」
「看來蔣介石還是有野心的,他也知道他的聲望和資歷都不足,所以才拼命鼓吹北伐。」陳壁君合上報紙以結論的口吻說道。
「我看,應該儘快把王東城提拔起來,如果蔣介石真不聽話,就用王東城取代他。」陳壁君隨後又補充說:「你不要忘了總理的教訓。」
汪精衛說:「暫時還沒到那種程度,這次除了北伐議案外,介石還是很合作的。」
[***]方面的行動很快,季嘉山親自找到汪精衛表示對目前廣州新聞媒體的論調擔心,認為這會嚴重損害蘇俄與國民黨的關係,提出為了促進中蘇友誼,加強兩黨之間的聯繫,可由國民政斧指派部分青年去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所有費用由蘇俄承擔;汪精衛同意季嘉山的觀點,對季嘉山的建議表示歡迎。隨後汪精衛召集宣傳部及其控制下的報刊主編,要求他們多宣傳國共合作,多宣傳總理聯俄容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反擊對蘇俄的攻擊。
解鈴還須繫鈴人,汪精衛又前去與蔣介石商談,蔣介石發了一陣牢搔,最後答應說服孫文主義學會偃旗息鼓,作為交換,汪精衛同意加快制定法律,財政上軍事上為北伐作準備。
《新青年》《嚮導》同時發表文章駁斥不贊成北伐議案就是假革命的論調,以1924年孫中山北伐為例,暗示蔣介石當初也反對孫中山北伐,認為目前最重要的是執行總理的三大政策,鞏固國共合作,為北伐作準備。
《政治周刊》則旗幟宣明表示目前廣州的政治氣氛中不健康的因素在增加,二大處理了明處的西山會議派,躲在暗處的西山會議派還在活動,用是否贊同北伐來判斷革命與否是可笑的。北伐不單單是軍事上的行動,更重要的是政治和經濟政策上推廣,特別是關於農村土地問題的政策,明確表示在沒有制定出相應的政策前反對北伐。
蔣先雲帶領青軍會的同志深入到各大院校,與孫學會展開公開辯論,蔣先雲、楊其剛、余灑度等青軍會中堅紛紛上陣,在這場面對面交鋒中黃埔三期的康澤脫穎而出,這個臉型寬大,略顯醜陋的人鬥敗了余灑度和楊其剛,只是在與黃埔雙雄之一的蔣先雲的交鋒中小敗。
蔣介石與汪精衛達成諒解後,告訴曾擴情適可而止,曾擴情心領神會,孫學會頓時偃旗息鼓,只剩下《群報》《時報》等伍朝樞影響下的報刊還在喋喋不休的談論蘇俄的目的。於是他們就吸引了《新青年》《嚮導》的火力,帶他們發覺蔣介石已經停火後,濟遠不由大罵王柏齡為何不通知。
北伐引發的宣傳糾紛在1926年春節來臨前落下帷幕,事後盤算蔣介石在這場糾紛中小有斬獲,他成了部分青年眼中革命軍人的象徵;國民黨整體而言,威信獲得提高,[***]受到小挫,蘇俄損失最大,青年人對蘇俄的崇拜不再那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