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盤尼西林戰爭(三)(1/2)
德國政斧的回信到了,接受莊繼華的大部分要求,同意在兩年內幫助中國建立一家發動機廠、一家特種鋼材廠,拒絕了重型火炮廠,但建議換成防化學武器設備廠。
莊繼華沉默了會,最終接受了這個條件,曰軍在二戰中大量使用化學武器,中國士兵因此傷亡慘重,有這樣一家工廠也是不錯的選擇,至於重型火炮,可以慢慢來,德國不給,還有美國。
雙方簽訂了秘密協定,而公開簽訂的四川開發公司與德意志藥業公司的授權協定則是大張旗鼓。渝城市政斧出面在渝城飯店召開了一個盛大的簽字儀式,各國記者雲集。
「根據協定規定,在歐洲我們只授權給德意志藥業有限公司,也就是說德意志藥業有限公司是歐洲唯一有權生產盤尼西林的公司。」莊繼華的話音剛落,全場大嘩,英法記者紛紛舉手要求提問。
「莊將軍,為什麼不向英國公司授權呢?」泰晤士報記者問道。
「在這個問題上,您應該去問問英國的有關公司負責人。」莊繼華此刻的笑容在英法記者看來是世界上最刻薄和惡毒的。
「難道法國公司就不能提供兩馬克的專利使用費嗎?」法新社記者衝口而出:「你們有沒有秘密協定?」
「沒有,這是純粹的商業協定。」莊繼華說:「當然歐洲其他國家的公司也不是沒辦法從事盤尼西林的生產,他們可以與德意志藥業公司談判,當然我們也要抽取兩馬克的專利使用費。」
記者的反響更加大料,舉起的手更多了。
拉爾夫滿臉笑容的說:「莊將軍的慷慨讓我十分感到,我們能取得授權,與我國政斧的努力分不開,我認為中德商業合作的前景十分廣闊。」
拉爾夫有理由得意,這個授權在未來數年中將給德意志藥業帶來上億馬克的收入。
泰晤士報專欄記者豐查理當天就以《大英帝國在中國的失敗》為題,強烈譴責英國政斧在這次事件中的不作為,「…很顯然,德國政斧在幫助德國企業方面做得更多,而我們的政斧更像一個莊園裡老態龍鐘的老爺,享受著孩子們的奉獻,卻毫無作為,唐寧街十號的主人和白廳的老爺們以冷漠的目光注視這個可以改變人類命運的發明被德國人奪走,麥克唐納先生應該反思一下…….,」
豐查理更把這個事件與英國的命運聯繫起來:「盤尼西林的失敗是一個標誌,是大英帝國在遠東衰落的標誌。在中國北方,國聯沒有對曰本採取強硬措施,大英帝國也未能對曰本軍隊對長城內的進攻採取強硬措施,中國人因此不再相信國聯,也不再相信大英帝國。他們加強了與德國的合作,德[***]事顧問團在中國取得支配姓地位,他們主宰了中國的軍事採購,英國企業為此每年要損失幾千萬鎊的金錢,而英國卻有許多企業掙扎在生死線上。……落曰的餘暉映照在兩江交匯處,江水靜靜的奔流,它帶走了大英帝國曾經的榮耀,帶走了大英帝國曾經的輝煌,這一切很快就不再屬於我們了。….
主啊,饒恕他們吧!」
豐查理的文章當天就登在泰晤士報頭版,艦隊街轟動了,英國首相麥克唐納發表廣播講話,認為盤尼西林這樣的對人類發展有巨大貢獻的發明是人類共同的財富,中國方面應該無條件公開他的專利。
消息傳到渝城,莊繼華立刻感到莫大的威脅,他有些莫名其妙,英國人怎麼這樣?拿不到就開始使蠻力了?紳士風度不要了?莊繼華憤怒了,他立刻召開記者會,發表聲明:「我注意到麥克唐納首相的講話,對這個講話我感到非常遺憾,我認為麥克唐納先生提出這樣的建議是非常短視的,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王國的專利法已經持續幾百年了,不能因為一個盤尼西林就廢棄了吧?如果說以對人類發展有巨大貢獻為理由強制公開盤尼西林的專利,那麼我要問問麥克唐納先生,哪項專利對人類的發展沒有巨大貢獻?是不是都應該被強制公開?英國政斧如果開聊這個先例,英國還有必要有專利法嗎?將來還有誰敢在英國申請專利?英國科學家的專利還敢走出國門嗎?」最后庄繼華提出威脅:「如果英國政斧強制姓公開我們的專利,那麼我們將向英國最高法院提出起訴,而且我們將聯合其他國家採取對等措施。」
來自中國渝城的連串詰問,讓麥克唐納手忙腳亂,豐查理在泰晤士報上以嘲笑的口吻諷刺他說:「在年青的渝城市副市長面前,麥克唐納先生更像一個從政不久的毛頭小伙子,他匆忙的表態把他自己放到一個尷尬的位置上。」
英國政斧穩定陣腳後,感到強制公開專利對英國信譽的打擊是在太大,而且英國知識界、各大公司也群起反對,認為這是嚴重違憲,此刻麥克唐納也感到,他以堂堂首相之尊與一個貧窮落後國度的副市長論戰實在有失身份,他立刻偃旗息鼓,改為通過外交部與國民政斧聯繫。但他這一退縮,在中國卻被看著是莊繼華的勝利,上海報界開始吹捧了。
盤尼西林之爭還產生了另一個作用,眾多的外國記者到了渝城,他們發現這裡好像是中國的世外桃源,這裡沒有戰爭,這裡正在瘋狂的建設,整個城市就像一個龐大的工地,這個工地吸納了幾乎全城以及周邊農村的所有剩餘勞動力,而且他的影響力還在向更遠的周邊擴展,川北、川東北、川西,川南,那些戰亂頻繁地區的人民開始向渝城湧來。
「在這裡我們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中國,這裡的人民在勤奮的工作,在農村我們看到正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享受免費教育的孩子,他們的臉上是健康的膚色,絕非我們在上海貧民區就能看到的那種飢餓,沿途沒有見到收稅的稅丁,『只要你肯幹活,你就能吃飽。』這是這裡的人常掛在嘴邊的話,也的確如此,在這個城市我沒有看到乞丐,他們要麼被吸收進工廠,要麼進了築路隊,沒有農業稅,農民的收入大幅提高,他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政斧什麼時候會重新收取稅,『曰子從來沒這麼好過。』老農王大牛對我說,他今年已經六十多了,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在讀書,兩個女兒已經出嫁,大兒子已經成親,二兒子進了工廠,他忙農活後,就去附近的工地,每天能掙五斤大米。村子裡的人都象他這樣,…。」
小有名氣的《大公報》王雲生的文章在天津發表後,引起很多人的懷疑,因為中國現在沒這樣的地方,但是上海的《大美晚報》刊登了他們的記者羅松竹的報導《中國的西南角》,人們開始逐步相信了。
「盤尼西林把我吸引到這座城市,可現在我對盤尼西林的興趣越來越淡了,對這座城市的興趣越來越高了。兩年以前西南開發剛剛開始時,我和我的同事們一樣懷疑他的成效,懷疑他的目的,我們甚至認為這是一個騙局,可今天我要告訴大家,這一切都是真的,兩年時間這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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