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南京,南京(二)(1/2)
會議結束後,蔣介石把莊繼華留下,讓他上了自己的車,很明顯,蔣介石的護衛增加了,原來只有兩部車的護衛,現在增加到五部。汽車緩緩使出軍政部大門,窗簾拉得死死的,外面根本看不到車內的情形。
「文革,守住南京,你有多少把握?」車隊走出很長一段距離後蔣介石才緩緩開口,很顯然,他現在的神情比在會上要真實得多,他也同樣疑慮重重。
「白健生的他們的顧慮是有道理的,」莊繼華斟酌著說:「經過淞滬戰事,部隊元氣大傷,我還不知道部隊的確實情況,現在能依靠的只有四十九集團軍的四個師,兵力不夠,必須讓部分部隊先退下來,在南京城內整補。外邊的援軍能指望的只有光亭下轄的兩個軍,可他們離得有點遠。我的想法是在南京打上半個月到一個月,如果那時候光亭他們還不能趕到,那麼就從南京撤退。」
蔣介石聽後沒吭聲,他也為難,中央軍精銳大部分在淞滬戰場,整編的三十萬德械師有二十萬在淞滬戰場,如果這些部隊全部被消滅,那對他意味著什麼,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現在和談,能讓曰本人停止進攻嗎?」
莊繼華輕輕嘆口氣,蔣介石的心思很明顯,想用談判拖延時間,可他沒有直接說曰本人會不會停戰,而只談談判條件的問題:「我估計曰本會提要價,就算是換我,我也會,城下之盟不會如此便宜。」
「可陶德曼傳來的消息確實如此,難道曰本一點也不顧及國際影響?」蔣介石有些不相信,這不是中曰之間直接談判,是通過第三國的,如果曰本採取欺騙手段,受騙的不但有中國,也包括納粹德國,更會嚴重影響曰本的國際聲譽。
「曰本沒有什麼信譽,這方面的教訓實在太多。」要不是談話的是蔣介石,莊繼華的言語要刻薄很多,不過他心裡很不以為然。
「校長,現在與曰本人和談在政治上失分狠多,會成為別人攻擊的靶子,比如[***]和鄧主任,國內政治氣候不允許和談。」
「這你不知道,還是有人想談的,那個低調俱樂部不就有人公開宣稱,戰必亡,中國最多只能打三個月。」蔣介石的語氣有一絲波動,張群曾經給說過十四個字,「戰必敗,和必亂,戰而後和,和而後安」,莊繼華態度有和必亂,但他卻不相信戰會敗。
「這些人是別有用心,要不然就是鼠目寸光。」戰爭爆發後,國內風起雲湧的抗戰呼聲中也夾雜著一些不同聲音,汪精衛、陳公博、孔祥熙等人組織了個非正式俱樂部,其中成員很廣泛,包括蔣介石的親信陳立夫、陳布雷、熊式輝、著名學者胡適等人,他們自詡為清醒者,以示與全國高漲的抗曰情緒不同。
莊繼華不想評論這些人,對抗戰前途,他已經講過多次,同樣的話說多了就如白開水般無味,蔣介石應該記得以前講過的那些東西。
蔣介石感到莊繼華的蔑視,他心裡有些吃味,他原以為二十萬完全德械裝備的部隊應該可以把曰軍趕下海,沒想到部隊打得七零八落,最後還是失敗,這讓他有些彷徨了,難道真的戰必敗嗎?
蔣介石思考著戰和的利弊,莊繼華卻開始思考如何組織南京防禦和疏散市民了,前線的部隊必須先撤部分下來進行整補,讓那些部隊撤下來呢?
倆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路默默無語,不知不覺中轎車停下來了,莊繼華下車之後才發現,這已經是南京城外了,轎車停在一棟小樓外,這棟小樓比起憩廬更小,周圍為蒼翠的樹木掩映,很是隱秘。
蔣介石和宋美齡在戰事爆發後就遷居這棟小樓,憩廬的目標太大,很容易遭到襲擊。莊繼華隨蔣介石進屋,陳布雷迎了上來。
「委員長,陶德曼大使已經向這裡來了。」
莊繼華這才明白蔣介石找他來是為了見見陶德曼,可他不知道為何要他來見陶德曼?蔣介石很快給他答案了。
「文革,德國雖然在中間調解,可他們的態度游移不定,你能否用私人關係說服希特勒和戈林,讓他們給曰本人施加更大的壓力。」
「信,我可以寫,但我不敢保證有什麼效果。」莊繼華苦笑下,蔣介石怎麼有點病急亂投醫了,國家利益豈能靠私人關係調解。
蔣介石點點頭,這個本來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莊繼華很快就寫好信交給蔣介石,蔣介石接過來一看全是德文的,莊繼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連忙接過來,把信用中文念了一遍。
蔣介石聽後很滿意,莊繼華這封信沒有兜圈子,十分坦誠的承認中國目前的困境,請求德國干涉,向曰本方面施加更大的壓力,逼曰本從中國撤軍,同時請德國加大對華武器出口,特別是飛機,中國人民將永遠記住在困難時刻提供幫助的朋友。
信寫好了,蔣介石卻沒讓莊繼華走,而是有詢問起四川的情況,特別是劉湘,莊繼華告訴他,劉湘的病是真的,親眼看見他吐血,組建集團軍的工作劉湘交給了唐式遵,如果不出意外,唐式遵將成為新集團軍司令。
隨後蔣介石又問起滇西公路,莊繼華也一一詳細說明。滇西公路已經全線貫通,目前的問題在英國方面,他們對緬甸境內的道路修繕不夠積極,李安定正在設法與英國人交涉。
「西南將是我們的大後方,也是我們長期抗戰的基地,這些年辛苦你了。」聽到莊繼華的講述,蔣介石十分滿意。
「校長,安定同學這次修繕滇緬公路,功勞巨大,是不是給以表彰。」莊繼華趁機為李安定求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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