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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陰雲(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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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繼華苦笑下:「他窩在山東不出來,手上有五六萬軍隊,有什麼辦法?這些軍閥,當年就該把他們全乾掉。」

黃明誠這下倒不好說什麼了,他清楚,這是國民黨的痼疾,當年紅軍能發展壯大,全靠這些軍閥了,他們在與紅軍作戰中三心二意,保存實力,紅軍才能趁機發展壯大,如果一心一意,紅軍根本沒機會。

莊繼華抬手給自己倒杯酒喝了:「這就是我們的國家,百年戰亂,國家疲弱,各地自以為是,以後只能靠我們自己。」

「那這仗怎麼打呢?」林月影擔心的問。

「不用擔心,既然知道他要做什麼,我們就已經想好應對之策了。」莊繼華看了林月影一眼,感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不該把這些拿到這裡來說。

於是他有趕緊岔開話題:「明誠兄,陳賡現在在哪?」

「一二九師三八六旅旅長,在太行山上。」黃明誠說:「前段時間他們在師長劉伯承指揮下在神頭嶺伏擊了曰軍柏谷部隊,殲敵一千多人,然後又在響堂鋪消滅了四百多曰軍。」

「襲擊陽明堡的也是他們嗎?」林月影問。

「對。」

隨著黃明誠的話,閔雅茹和柳良君臉上頓時露出光彩,桌上的氣氛開始活躍起來,不過魯瑞山卻面露不屑,一千多與十萬相比差距實在太大。上海南京那一戰不是屍山血海,從天上到地上,直殺得血流成河。

「小打小鬧還拿得出手,上海南京一次就消滅小鬼子十萬,少將都幹掉好幾個,痛快。」

柳良君騰地站起來,魯瑞山連眉毛都沒動一根,他早看出來,這年青人身上沒有絲毫功夫,一隻手可以收拾十個這樣的人。

「你狂什麼!」柳良君憤怒的質問:「我們流血犧牲抗曰,你還說什麼風涼話?」

「別拿抗曰嚇唬人,老子從九一八就在抗曰了,殺的小鬼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那時在那?」魯瑞山拿眼斜了他一下。

柳良君頓時被噎住了,黃明誠含笑問道:「這位兄弟是東北人?」

「瑞山是抗曰義勇軍出身,從九一八就開始跟小鬼子干,東北義勇軍失敗後撤進關內,熱河抗戰時出擊敵後,回來後就到渝城跟著我了,」莊繼華笑著說:「跟著我委屈他了,其實他在宮長海部隊中就是團長了,在渝城軍校中又接受過培訓,完全可以指揮一個團。打仗是員猛將,可就是脾氣不太好。」

「哈哈,」黃明誠大笑:「能打仗的都有脾氣,我們那裡這樣的人也多。不過,魯兄弟,我們可不能跟你們比,你們家大業大,我們是小本經營。看看你們,一次大戰下來,光補充兵就有十萬,連飛機大炮都能補充,闊氣呀,闊氣。」

「你也別在這裡哭窮,」莊繼華笑道:「我們能有這樣的補充,也是我們這幾年干出來的,況且你們也不是沒有,八路軍的擴充速度驚人,這是不爭的事實吧。」

黃明誠搖頭說:「跟你們沒法比,無論是經費還是人力物力。」

「不對,閔雅茹應該清楚,我們剛到渝城的時候,還不是什麼都沒有,現在呢,我們什麼都有了,機槍大炮,藥品兵員,什麼都有了,你們不是搞不起來,而是沒時間搞,或者不想搞。」莊繼華邊喝邊懶洋洋的說。

閔雅茹從鼻孔里輕輕哼了聲,毫不客氣的反駁道:「你的建設還不是勞動人民的血汗。」

「不對,術業有專攻,」莊繼華搖頭說:「馬克思的理論有問題,與社會的顯示和人姓不符,閔雅茹,你的[***]理論沒學清。」

「你說有問題就有問題呀?」柳良君很不服氣,臉漲得通紅。

「得,今天我們可不是辯論什麼理論,」黃明誠見勢不妙,莊繼華的理論水平他可是知道的,別說閔雅茹和柳良君了,就算把他加上也不一定能討好。

「文革,那些武器彈藥什麼時候能給我?」

「你住在那?」莊繼華沉凝一下問,他雖然誇下海口,可心裡還不清楚到底能給多少武器。

「城內的吉祥飯店。」

「你先住在那,我準備好了,就讓伍子牛來找你。」莊繼華說。

吃完飯出來,等莊繼華的背影消失後,閔雅茹和柳良君還是氣哼哼的,閔雅茹忍不住抱怨道:「黃主任,你就這麼看著他污衊馬克思理論嗎?」

「這個莊繼華與其他人不一樣,他雖然是國民黨,但對我黨理論卻知之很深,當年,在黃埔軍校時,先是蔣先雲李之龍,後來的周主任,也就是現在恩來同志都和他辯論過,都沒能說服他。」

當初蔣先雲和李之龍他們為了拉莊繼華進共c黨,從理論到實踐,雙方都辯論無數次,這個情況廣東區委都知道。

「啊,他對我黨理論也了解?」閔雅茹有些不相信。

「不是了解,我和蔣先雲曾經聊過,是非常了解,他有一套獨特的理論,與現實結合很深。」黃明誠嘆了口氣,莊繼華確實是個人才,五年時間從無到有,一手打下西南的三省江山,而且還創建了一個國防工業體系。

「對了,雅茹同志,他說你揀了一條命是怎麼回事?」這句話在黃明誠心中縈繞了許久,一個疑問在他心中升起。

閔雅茹想了會說:「我再西南開發隊時,有一天同志跑來告訴我說,他們要調我去武漢,但實際上是準備在路上秘密逮捕我,通知我趕緊離開,所以我就提前跑回北平了。」

想起這段經歷她還在暗自慶幸,幸虧跑得快,否則真可能就完了。

「你詳細說說,你是怎麼暴露的?」黃明誠皺起眉頭。

「我也不知道,」閔雅茹事後想了很久也沒搞清她是怎麼暴露的,而且她沒參加多少校外活動,那是楚明負責的:「後來一位同志跑來告訴我,說他門收到一封信,是用飛刀插在桌上的,上面說我們都暴露了,已經受到秘密監控,其中我最危險,去武漢的路上會被捕,或者秘密處決,當時其他同志不在,我們商議後決定我立刻回北平找黨。我回到北平後,才發現,組織已經被破壞了,後來我參加一二九運動,在運動中才與組織聯繫上。」

「莊文革是搞情報的高手,他為什麼不抓你們,你想過沒有?」黃明誠心中直搖頭,他們的鬥爭經驗太少了,他估計閔雅茹可能沒有完全暴露,對方只是懷疑,沒想到她這一跑就不打自招,而且其他同志卻可能因此暴露。

「這我倒沒想過。」閔雅茹搖頭說:「是不是想放長線吊大魚。」

黃明誠搖搖頭,你們這堆人裡面不可能有什麼大魚,不過不能再提了,回去要向恩來同志報告,與渝城建立聯繫必須小心,當地的黨組織可能被滲透了。

不過今天的收穫不小,這次來徐州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等待莊繼華的消息了。

與他們相同,莊繼華他們也在商議,不過談話的方式顯然不同,伍子牛沿途都在擔心。

「文革,你這大包大攬,萬一讓委員長知道了,怎麼辦?」

「沒什麼,現在國共合作的蜜月期,就算校長知道了,最多也就說我兩句,不會有事。」莊繼華笑著說:「子牛,你看著吧,我不但要辦,而且要大艹大辦,把新聞記者都請來,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

啊!伍子牛忍不住瞪大眼睛,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居然唯恐天下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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