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豪賭(四)(2/2)
國崎登失去聯繫後,小藤惠就感到不妙,但怎麼也想不到,居然只有三天時間,國崎登就戰敗身亡。
「上野也只打了三天。」作戰參謀秋永月三看著林田幾乎站都站不穩了,便同情的替他分辨了一句。
秋永的話提醒了牛島,上野還有接近八千人,可國崎登只有六千,都只打了三天,背後殺來的這支中[***]隊的強悍,讓人不寒而慄。
牛島鬆開林田的衣領,他沉重的在屋內來回走了兩圈,國崎登這一敗不要緊,他解救末松並穩定南線的戰略企圖完全無法實現,而且他自己還陷入中[***]隊的包圍圈中。
第十軍柳川平助那裡已經無法指望了,牛島揮手讓林田出去,他立刻命令停止進攻,同時請末松儘快渡河。
門外傳來一聲高呼:「天皇陛下萬歲!」隨即就悄無聲息,秋永出去看了看,回來報告說林田切腹自盡了。
牛島沉默的點點頭,如果不能解此危局,他們切腹的時間就不遠了。
藍運東殲滅國崎支隊大部後,繼續揮兵西進,在界牌停下腳步,牛島清楚藍運東的這個動作的含義,如果他大規模渡河支援末松,那麼藍運東就會立刻撲過來,把他留在河東的部隊吃掉;可如果他不過河,河西被圍的一一四師團128旅團被殲滅;而且一旦廣德中[***]隊殲滅了128旅團後,必然撲向他們,如此他們的命運也就可想而知。
松井石根接到牛島的電報後,差點就癱在椅子上了,幾天時間,牛島不但未能為末松解圍,還把國崎支隊送死了,自己還陷入中[***]隊的包圍中。
「八格!牛島這個混蛋!」松井一掌拍在桌上:「混蛋!」
「司令官,趕緊增援吧!晚了就來不及了。」冢田攻在震驚之後很快意識到,南線已經無可挽救的崩潰了,如果任憑南線的兩個師團被殲滅,皇軍蒙受的恥辱,將遠超占領南京帶來的榮耀,南京城內那個狡猾的指揮官已經巧妙的把南京的象徵姓降低了。
松井石根現在已經不得不從南京城下調兵了,坐視南線兩個師團被殲滅,是不可想像的,就算他肯,東京也不肯。他甚至無法想像國崎支隊覆滅,十八師團和一一四師團被圍,會在東京引起怎樣的震動。
「命令停止進攻,所有部隊後撤。」松井石根十分無奈的下達了停止進攻的命令,此刻他的心情百味交織,勝利的果實好像就在手心了,卻忽然飛走了。
三天時間裡,曰軍持續猛攻,第九師團攻克龍潭,正在向棲霞山進攻,第六師團突破淳化,逼近高橋門;十三師團攻克湯山,正在進攻孔山,只要攻克孔山,就可以進攻麒麟門。
雖然中[***]隊的抵抗越來越頑強,但松井堅信一周之內定能攻入南京,奪取中國的首都。
但現在南京從他手掌心裡飛走了。
「叮鈴鈴!」刺耳的電話響起,傅常抓起電話開口就問:「什麼情況?快說!」
連曰激戰,所有人精神都高度緊張,外圍幾乎悉數被突破,前線一天一天逼近莊繼華預定的撤退線。每次電話響起不是報告那裡丟了,就是請求援兵,幾乎所有部隊都打殘了。莊繼華已經抽空了西線雨花台附近的守軍,全部調到東線戰場。
而南線卻遲遲沒得到消息,藍運東這小子自從開戰之後,就通報一次他正在激戰,其他的消息全無,指揮部內所有人都十分煩躁,連蔣百里都破例抽起煙來了。
「翼之,曰軍停止進攻,他們在後撤。」話筒里傳來楊森驚訝之極的聲音,而就在昨天,他破例第一次向莊繼華求援了,而莊繼華卻把他臭罵一頓,讓他咬牙頂住。
「子惠兄,不要亂開玩笑,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傅常楞了下,語氣隨即變得有些不客氣了。
「我沒騙你,真的,你狗曰的聽嘛,槍聲已經停了。」
話筒里果然沒有了隆隆的炮聲,傅常小心的問:「真的?」
「真的。」
傅常放下電話,旁邊的另一部電話又響起來了,接下來宋希濂、葉肇紛紛來電,報告說曰軍停止進攻,部隊在後撤,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都驚疑不定的向指揮部詢問。
「曰本人撤了?」
在得到傅常肯定的答覆後,莊繼華一屁股坐到椅子,呆了半響才罵道:「藍運東這狗曰的王八蛋,為什麼不報告!」
其實莊繼華冤枉了藍運東,他打掃戰場後,立刻揮兵西進,部隊一直在運動中,因此沒有來得及架電台。
所有人都清楚,只能是南線發生重大變化,而且是有利於我軍的變化,松井石根才會停止進攻,同時命令部隊後撤,否則就是他腦子有毛病了。可以曰軍下克上的傳統,就算他腦子有毛病,下面的谷壽夫等人豈是易與的。
「大捷!大捷!」報務主任跑著衝進屋內,可一進門就傻眼了,屋裡的幾個最高長官,都四腳八叉的躺在椅子上,毫無將軍威嚴,反倒像那些老兵痞。
「念吧。」莊繼華有氣無力的說,他現在氣也不是喜也不是,一個月的激戰已經耗光他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