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後撤國防線(十)(2/2)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談的。」楊永泰首先表態:「談判的前提是委員長的廬山講話,不涉及中國主權,不涉及地方長官任免。這兩條是我們的底線。」
「我看可以給陶德曼傳話,我們可以以這七條為基礎,談判,但要重申我們的條件,不涉及國家主權,不涉及地方長官任免。在這個認識達成之前,談判以秘密方式進行。」蔣介石最終作出決定,從這些人的談話中,他得到了足夠的支持:「我們不怕曰本人拖延,我們也要利用談判整頓軍隊,只要拖過三個月,雲南和四川的援軍到達,我們就可以再戰。」
蔣介石的這席話讓莊繼華稍稍放心,看來蔣介石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想利用談判暫時停止戰爭,以利軍隊恢復元氣,另一方面他也抱著曰本人同意在廬山談話的基礎上達成協議,就此停止戰爭。
「如果談判期間,曰本人繼續發動進攻,南京必然成為其攻擊目標,現在我們討論下,南京守不守,怎麼守?」蔣介石拋出了第二個議題。
會議室內沉默了一會,白崇禧首先發言:「我以前就說過,以目前的軍力,不應該守南京,守也守不住,與其讓南京毀於戰火,不如公開宣布南京為不設防城市,以保全城市和普通市民。」
莊繼華注意到在場的人中除了蔣介石外,其餘的人都頻頻點頭,劉斐站起來說:「委員長,前線各軍損失極大,補充的士兵大都是未受訓練的新兵,戰鬥力極為有限,有些部隊的建制已經混亂。而且南京的地形是典型的易攻難守之地。南京位於長江的彎曲部,地形上背水,曰軍軍艦可以直達南京江面支援或掩護登陸,陸軍方面,京滬杭地區交通便利,兩大交通要道京滬京杭公路可以為曰軍提供快捷的運輸,曰軍的兵力調動極為便捷,南線曰軍在占領廣德之後可以兵分兩路,一路攻擊鎮江,切斷南京我軍退路,另一路可以經溧水從南面攻擊南京,如此我南京守軍將陷入重圍之中。」
「劉次長說得對,抗戰是個長期過程,我們現在也能夠改避免決戰,放棄南京繼續誘敵深入,無論是戰略還是戰術,都極為必要。」何應欽接過劉斐的話。
蔣介石陰沉著臉說:「南京是國家首都,總理陵寢所在,中外屬目,如果不加抵抗就放棄,國際上如何看我們?如何向國民交代?」
「可是,委員長,守衛南京的兵力從何而來,前線退下來的部隊已經不能再戰了。」白崇禧卻沒管蔣介石是否生氣,依然堅持他的觀點。在軍事上,他是非常自負的,輕易不會放棄自己的觀點,更不會屈從蔣介石。守不守南京,蔣介石早就徵詢過他的意見,在這裡的人中恐怕只有莊繼華不知道態度,其他人早就明確表示不應該守。
「四十九集團軍已經趕到南京,他們有十萬人,而且裝備是最好的。」蔣介石也毫不客氣的反駁:「另外,盧漢將軍率領的五十八軍已經到了湖南,杜聿明率領的六十軍也已經到了湘西。只要守上兩個月,他們就能趕來為南京解圍。」
「兩個月?淞滬七十萬人才打三個月,四十九集團軍十萬人能守兩個月?」白崇禧搖頭說:「委員長,這實在太冒險了,曰軍裝備優勢,人數高達二十萬之多…」
說到這裡白崇禧搖搖頭,連徐永昌感到也不靠譜:「委員長,現在應該避免決戰,南京可守則守,不可守則放棄,反正已經宣布遷都渝城了。」
會議室內有些火藥味了,蔣介石見還是沒人支持他,臉色陰沉得有些可怕。
「不可!」唐生智猛地站起來:「委員長說得對,南京為總理陵寢所在,國家首都,走過另外觀瞻所系,不可不守。」
「孟瀟說得好,」蔣介石正孤軍奮戰之時,忽然得一強援,心中頓時青松許多,臉上的神態也舒緩下來:「南京必須死守,如果你們都不願守,那就我來守。」
莊繼華感到蔣介石看向唐生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自己一眼,剛才白崇禧的話說明他們早就爭論過,雙方都在堅持,白崇禧何應欽從軍事形勢出發,認為不該守,蔣介石卻從政治外交角度出發,認為該守。唐生智給他的感覺好像在投機,以他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南京不該守,可他卻力主守,這裡面值得玩味的東西就多了。
現在蔣介石把話說死了,南京只能守了,莊繼華看唐生智似乎要自告奮勇了,他立刻站起來,搶在他前面說:「校長身負國家重擔,應該指導全局。守南京,學生願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