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號角（一）（2/2）

這算什麼決定，不但莊繼華連楊永泰也感到不可理解，一方面捆住莊繼華的手腳，把他限制在渝城地區；另一方面又捆住康澤的手腳，不准干涉地方上推行渝城模式，那不又給莊繼華開了一道縫。

莊繼華和康澤同時做出要發言的姿態，蔣介石卻擺手說：「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四川不同於江西，強行推行有可能會引起劉湘他們的反對，強制姓措施要少用。社會改革是個大問題，李宗仁白崇禧在廣西搞民團制度，廣西全省皆兵；閻錫山在山西也在搞村自治，韓復渠在山東試驗鄉村建設，陳果夫整頓江蘇。各地都在搞社會改革，我希望你們精誠合作，儘快在四川搞出成績。」

這下莊繼華和康澤都不能在說什麼了，他們無可奈何的接受了這個漏洞百出的安排。不過康澤的失落感更強，因為這些漏洞對莊繼華更有利。

蔣介石在渝城安排完畢之後，就飛往貴陽督戰，親自督促各部圍剿黔北地區的中央紅軍。而康澤在蔣介石走後不久就率領三個別動隊開赴川北，把渝城留給了莊繼華，對此莊繼華也無可奈何。

四月初，莊繼華和楊永泰在渝城召開十六縣縣長和工作隊工作會議，開始部署減租減息，這個會議上莊繼華及其武斷，根本不聽少數縣長的反對意見，直接規定減租減息步驟。根據他的安排，整個減租減息分三步走：

第一步宣傳和部署，時間為一個月，參加者為縣政斧及下屬行政機關和工作隊，縣長督促各鄉鎮長，務必把市政斧的決定宣傳到每個農戶的家中，工作隊要組織宣傳隊到鄉鎮村中進行宣傳。

第二步執行，規定所有地租不得超過四成，年利息不得超過20%，否則一律算違法，渝城地區的麥收在五月底，這個時候，鄉鎮政斧和工作隊要組織督察組進駐各鄉，督察減租減息的執行情況。

第三步禁止地主因為減租減息收回土地以保障農民耕種土地的權力，地主沒有權利無條件收回土地。

第四步複查，由縣政斧和縣工作隊派人複查執行情況。

第五處罰凡，私自加收農民地租的，發現一個查處一個，私收一成的罰十倍，收兩成的罰五十倍，另外再拘禁一月；三成的罰沒全部家產，田主入獄兩年。

為了保證政策的貫徹執行，莊繼華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殺意，他在會上就宣布，為保障減租減息的執行，對護衛隊部署做出調整，十六個縣，每個縣進駐一個營，鎮兵役所組建常備民兵連，村組建民兵小組。

「市政斧不收稅，是讓利給農民，這些地主居然敢把地租抬到八成，簡直是喪盡天良！」莊繼華在會上殺氣騰騰罵道：「老子就把他們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莊繼華扮上紅臉，楊永泰就扮白臉，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和氣的說：「諸位，我們知道這件事很難辦，不過你們不要怕，有市政斧給你們撐腰，大膽去做，不管他們身後有什麼背景，你們都要大膽處置，出了任何事情我們都可以為你們擔待。」

市政斧的決定在報上宣布後，經過幾個月討論的新聞媒體立刻跟風而起，大幅報導市政斧的舉措，一致頌揚，特約評論員更是把此舉與三明煮義實踐，抗戰準備掛鉤，無限拔高減租減息在政治經濟上的作用，而社會各個團體也紛紛表態支持政斧。

可是反對的不是沒有，鄉下的士紳們聚在一起咬牙切齒的詛咒，但是他們的聲音只能是角落的聲音，渝城及其十六縣的報紙早被控制起來了，此刻各宣傳部正張大眼睛嚴控一切反對聲音。

工作組組織的減租減息工作隊走家串戶的宣讀市政斧的命令，各地學校也動員起來，老師在課堂上講解減租減息政策，鎮上的宣傳隊排演減租減息的節目，在每個趕場曰（即北方的趕集）上演，文藝工作者還編了一些順口溜，一時之間大街小巷都在傳唱「減租減息就是好，民生改善了，……」

鄉鎮兵役所村民兵小組全部動員起來，興奮的農民把支持減租減息的標語刷滿村里村外。莊繼華掀起的攻勢鋪天蓋地。

正在減租減息宣傳達到高峰時，四月紅四方面軍強渡嘉陵江，向川西北發起攻勢，鄧錫侯損失慘重，向劉湘蔣介石告急，劉湘電令駐守會理地區的李家鈺迅速北上支援鄧錫侯，會理地區兵力空虛。

川西北戰事緊張，但莊繼華卻處於異常興奮之中，奮力建設了兩年的成渝鐵路通車了！對川人而言，這是民國建成之後的第一件大事！

1935年的春天是一個戰亂與希望並存的春天！也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