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別動隊(二)(1/2)
「就是他?」伍子牛有點傻了,這人實在太普通太樸素了,原來莊繼華就已經非常樸素了,可這個康澤居然比莊繼華還普通十倍,與官員穿戴完全不同。
「他是不是裝樣子呀。」向莊繼華報告後,伍子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莊繼華扭頭瞪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伍子牛忍不住打個寒戰。
「不要瞎說,據我所知康兆民(康澤字代賓、號兆民)一向如此,他在江西幹了接近兩年,天天都是這身穿戴,走鄉串戶,是少有能沉得下去的人,與藍衣社高層的那些人是完全不同的。」莊繼華說道。
「真是難以想像。」李之龍搖頭嘆息,康澤是第三期畢業,他在學校時,一期的雙雄三傑都已經離校,他對這個人不是很了解,只是聽說過他的一些事情。
杜聿明、洪君器、滕傑都以為李之龍的驚嘆是對康澤的簡樸,可但莊繼華卻知道不是。就是簡樸的人,在江西以鐵血手段推行保甲制度,建立標準戰略村,組建鏟共對,壯丁隊,直接造成幾十萬人死亡,收復的[***]地區,幾乎家家戴孝,別動隊成為江西和福建北部事實上的主人;而後別動隊一部北上大別山,帶去更殘酷的殺戮,整個大別山人口損失超過百萬。
這些殘酷殺戮被西方記者揭露出來,國內輿論大嘩,蔣介石卻不為所動,官方媒體聲稱亂世應該用重典,並提供諸多材料,比如別動隊成功的在在江西修建兩千多所學校,吸收三四十萬兒童入學,在各村建立的衛生站,受惠民眾高達百萬等,證明江西模式是成功的,殺戮只是恢復秩序所必須的代價。
別動隊中隊長找到康澤,告訴他西南開發隊的長官都來迎接他,康澤抬頭看著岸邊的一群人,急忙把肩上的擔子交給路過的士兵,然後向莊繼華他們跑來,邊跑邊整理著裝。
「光亭,派人回去調一個連來幫他們搬東西。」莊繼華說著向康澤迎了過去。
「學長,」康澤站在莊繼華面前向他行禮:「我不知道學長會來,我聽說西南開發隊有不送不迎的規定。」康澤說著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有些難為情的說:「我這樣子….,請學長稍候,我回去換一下。」
「哈哈,你康兆民可不是西南開發隊的人。」莊繼華大笑著上前拉住他說:「唯大英雄能真本色,兆民兄,這才是黃埔本色,讓那些認為我們黃埔[***]了的人看看,真正的黃埔軍人依然保持著革命本色。」
隨著莊繼華的聲音,李之龍、杜聿明、洪君器和滕傑、唐縱紛紛過來見禮,這完全是按照黃埔的方式見禮,前三個是康澤的學長,由康澤向他們敬禮,後兩個是他的學弟,他只管回禮。
「兆民,幹嘛不找點腳夫。」杜聿明看著肩挑背扛的別動隊員們不解的問道。
「我們的經費很緊張,」康澤認真的說:「這些能省就省了吧。」
「叫弟兄們都歇歇吧,我已經派人去調兵了,很快就到。」莊繼華說。
「如此….,多謝學長關愛。」康澤遲疑一下還是接受了,隨後下令物質搬下船後就地休息。
「住的地方我們已經準備了,」洪君器說:「不過時間倉促,營房沒能完全修好,部分弟兄暫時要住幾天葵棚。」
「好,莊學長能住兩年葵棚,我們也行。」康澤笑道,他的臉有些寬大,額頭很高,這一笑五官向四處擴散,顯得極為生動。
「我可不是虧待你,」莊繼華笑道:「你們這一來就是四千多人,我們去年剛招了一萬二千人,渝城又到處在修工廠蓋宿舍,無論是材料還是建築工人都很難找,劉湘的那個師長,范紹增,在民國路(今人民大禮堂對面)修莊園,材料不夠了,跑來找我,我說你修莊園應該到市場去買呀,他倒好,臉一抹,說市場上的都被西南開發隊買去修工廠了,連他修房子都沒水泥青磚了,不早找誰,坐在我的副市長辦公室里不走。你們是公事,我們就必須解決,君器好不容易才湊夠了三千人的住宿,剩下的一千多人,只能住葵棚了。」
莊繼華想起范紹增那張圓臉就好笑,他最後還是給聯繫了十幾噸水泥和青磚,當然價錢照樣。
康澤站住腳鄭重的對莊繼華說:「我沒絲毫怪罪學長的意思;在南昌時,校長就常說起學長的事,不管是在黃埔還是在渝城,要我們向學長學習,以學長為榜樣。」
莊繼華楞了下,隨即笑道:「別,千萬別學我,光亭和萌國有切身體會,最近壽山又在罵我是殲商,在田也經常上我的當,乃健我最近才收拾了他,」莊繼華說到這裡,湊近康澤耳邊「低聲」說:「你別看他們對著我笑呵呵的,轉過臉就恨不得咬我一口。光亭現在還把他的錢包看得死死,聲稱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文革,你這心眼可太小了,」杜聿明立刻叫道:「姑且不說是你先騙我們的,上次不借錢給你,也是因為我身上沒帶錢。」
「杜光亭,你不應該偷聽我們談話,這可不好。」莊繼華一本正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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