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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中央入川(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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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明天就遲了,很多事情要在明天決定,我基本上抽不出時間。」莊繼華有些疲倦的搖搖頭,剛才的酒席上雖然沒喝多少酒,但長期的勾心鬥角讓他感到疲倦。

「進成都你就沒歇腳,」宮繡畫看著莊繼華直搖頭,她感到這樣勸好像沒抓住要害,便換了個口氣柔聲問:「明天又有什麼事?」

「省黨部的事,」莊繼華埋頭說:「省黨部的工作方式必須做出改變,光靠渝城十六縣是支撐不了長期戰爭的,我想把渝城方式移植到四川全省,可我又不想出那麼多錢,四川地方太大,我沒那麼多錢。」

這個車上的宮繡畫和伍子牛是知道西南開發全部內容的,包括資金來源,所以他們明白莊繼華說的錢是指什麼,可司機不明白,但落在他耳朵里卻是另外一個含義。

「移植到四川,曾擴情會答應嗎?」宮繡畫有些擔心的問,順手把莊繼華的腦袋搬過來:「我給你按按,以後少喝點酒。」

莊繼華沒有抗拒,身體稍稍斜了下,讓宮繡畫的手指在他太陽穴兩側揉動,嘴裡卻喃喃道:「他會答應的,擴大哥現在雖然不如當年了,但他是那種在好的環境裡能奮發,在壞的環境裡就變得平庸的姓格,這兩年我們各占一地,互相支持,互相呼應,共存共榮,就算拋開當年的情分,他也必須支持我在四川整黨,只有黨組織恢復戰鬥力,其他事情才能談,否則都是空中樓閣,一吹就倒。」

宮繡畫有些明白的點點頭,伍子牛卻沒聽懂,他從前面轉過頭來問:「文革,我今天在外面聽得迷迷糊糊的,劉湘說他不干總司令,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那是向委員長施壓,你想想看,他不干,誰能幹?」莊繼華沒好氣的說:「你這頭牛,什麼時候學會動腦筋了?」

伍子牛嘿嘿笑了,他摸摸後腦勺:「近墨者黑,跟在你身邊,不想動也的學著動,要不然哪天吃了你的虧也不知道。」

「去你的,我什麼時候虧過你?」莊繼華睜眼罵道,忽然感到不對,這宮繡畫著呢麼給自己來個頭部按摩了,他擺擺頭示意停下,然後坐正身子埋怨道:「我說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還要我說多少次,這麼多年了,總得有個結果吧。」

宮繡畫和伍子牛的臉色同時端正了,伍子牛嘿嘿笑了兩聲,立刻轉過身子給莊繼華一個後腦勺,莊繼華氣得舉起拳頭朝他後腦勺砸去,臨到盡頭卻又收住。

他看看宮繡畫嘆了口氣,他真搞不懂兩人倒地是怎麼啦,在他看來伍子牛能在上海照顧宮繡畫,說明他對宮繡畫是有意思的,難道問題在宮繡畫這邊?可每次他問,宮繡畫都避而不答,讓他十分納悶。

莊繼華正要開口,車停了,二十八軍軍部已經到了。

聽到門口的衛兵前來報告,鄧錫侯急忙迎出來,老遠就伸出雙手:「稀客,稀客,早晨聽到喜鵲鬧,還以為它鬧錯了,原來是真有貴客盈門。」

「來得匆忙,請晉康將軍原諒。」鄧錫侯一身「休閒裝」,莊繼華也沒就沒有敬禮那些禮節了,而是雙手打拱,滿臉堆笑。

「見外了,」鄧錫侯笑著拉住莊繼華的手就往裡面走:「以後呀,你就叫我晉康吧,將軍算什麼,算個屁,盡打敗仗,等哪天打了勝仗你再稱將軍也不遲。」

「那我可更不敢,」莊繼華笑道:「世上哪有百戰百勝的將軍,若打一次敗仗就不敢稱將軍了,這世上還有將軍嗎?」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客廳,卻看到客廳里不但有田頌堯還有楊森李家鈺羅澤洲劉文輝,居然除了劉存厚和劉湘之外的所有川中勢力首腦都在,顯然他們不是來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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