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四川開發公司(八)(2/2)
「這是否也算在一億的總投資裡面?」張斯可看了一眼劉湘後又問。
「如果要把銀行也算在公司中,當然就應該算在總投資中。」莊繼華猛然想到,象劉湘、鄧錫侯等人是有鑄幣廠的,可羅澤洲和李家鈺是沒有鑄幣廠的,李家鈺原來有,可北道戰敗後,鑄幣廠就被劉文輝拿去了,這可真是一筆糊塗帳了。
還好,劉湘開口了,他似乎沒有在這上面糾纏的意思:「工廠的開發和盈利都有一個,在此期間,減稅勢必導致政斧財政收入減少,這個幅度還很大,如何彌補這個漏洞呢?」
「這個問題好說,可以由銀行借錢給省政斧,無息貸款,去年是三千萬的財政收入,今年減稅之後,差額是多少銀行就貸款多少。」莊繼華已經想好對策了,其實最初他是想有自己補貼的,可轉念一想,不能這樣干,要這樣作了,這些人會拿他當大戶吃掉,而且在股份上也會提出更高的要求。
「文革,按照你的估計,公司什麼時候能盈利,盈利多少?」鄧錫侯平靜的問。
「對,我是個軍人,對這玩意根本不懂,你給我們說說。」田頌堯也適時插話。
「什麼時候能盈利?」莊繼華想想後說:「這樣說吧,目前正在建設的工廠有,藥廠,上半年應該可以投產,鋼鐵廠,今年內應該可以完成第一期工程,化工廠,今年應該應該可以投產,水泥廠,上半年可以投產,成渝鐵路,兩年內可以完工;按每年運客兩百萬計算,每人次兩塊大洋的車票,一百萬人就是四百萬大洋,其他還有貨運,估計也有一千萬大洋;藥廠,我估計也有相同的收入,化工廠應該有五百到八百萬的收入,未來幾年,四川就是一個大工地,水泥需求極大,所以水泥廠的收入,至少有一百萬大洋,所以,三年後,公司收入最少應該有兩千萬大洋,五年後應該有五千萬大洋左右。」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五千萬大洋,能有這麼多?傅常忍不住諾諾的問:「你沒算錯吧?真有這麼多?」
「真吾,這我可以和你打賭,」莊繼華微微一笑,只要盤尼西林出來了,那就是個造幣機:「我輸了,你可以從這裡踢著我的屁股回渝城;如果我贏了,聽說您川劇唱得不錯,你就給哥幾個唱折川劇。」
「你什麼時候喜歡聽川劇了。」曾擴情笑著問,他對莊繼華的判斷也將信將疑,五年後五千萬的收入,就算不是純利潤,這也是個令人恐怖的收入。
「川劇也是國粹之一嘛,真吾兄,怎麼樣,敢不敢打這樣的賭。」莊繼華挑釁的看著傅常。
「別,真吾,」曾擴情「好心」提醒道:「你肯定輸,當年在黃浦有句話,千萬別和莊文革打賭。」
「還有另外一句話,別讓莊文革來找你,因為那個時候,你除了投降以外,別無他法。是這樣嗎?」田頌堯的粗魯忽然不見了,而是微笑著說。
曾擴情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這句話只在一期同學內的少數人中流傳,是胡宗南總結的,原話是當莊繼華來找你時,你最好避開。
「喝,田軍長消息靈通呀。」曾擴情不置可否的說道。
「算不上,算不上,」田頌堯擺擺手說:「不過,甫公,你怎麼看?」
鄧錫侯的問題之前,劉湘心中其實已經有決斷了,不管怎麼說,各軍削弱的權力最後都集中到他手裡,而且由於渝城游離於他的控制之外,通過公司把渝城又統合過來,也是不錯的辦法。
「好,如果梅雲天先生沒有其他意見,我同意加入公司。」劉湘點頭答道。
劉湘的態度就代表了鄧錫侯和田頌堯的態度,莊繼華不由大喜,總算把他們都框進來了。不過劉湘接著說:「不過,鑄幣權可以立刻收回,但減稅卻要一步一步來,一年四徵收可以改為一年兩征,或者三征,另外剿匪迫在眉睫,軍費上,文革還需你向委員長多疏通。」
「別人的事我不管,不過公司和西南開發工作隊的稅可要降下來。」莊繼華也不含糊,能省幾個算幾個。
這個要求不過分,自然沒人反對,劉湘很大度的說開發隊和公司的貨物只需交一次稅,設備則不需納稅。
「他沒說實話。」上車後張斯可立刻說道。
劉湘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的盯著前面,他和他的幕僚坐一部車,鄧錫侯和田頌堯坐在另一部車上,車輪緩緩而行,雪亮的燈光照在路人身上,路人紛紛閃避。
「我知道,有些東西就算問,你現在也問不出來,不過總的來看,這個辦法對我們是有利的,而且,利益不小。」劉湘心裡想的卻是莊繼華曾經對他說過的,三年以後告訴他,三年,三年之內,中央也不可能完全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