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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沸騰與暗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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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一聽就明白了,鬧半天,原來你是盯上渝城這塊地盤了呀,而且…,恐怕還盯上了西南開發隊的經費了吧。

「這是委員長的意思?」林蔚佯裝不懂反問道。

「不,是我的想法,委員長只是擔心逃入四川的張蔣徐殘部又死灰復燃,我們作下屬的有些地方要想在委座前面。」楊永泰不動聲色的說:「就如剛才說的,川軍失敗後,中央軍勢必入川,這就需要中央實行全局統籌,不但四川,還有陝西,陝北共黨鬧得也挺厲害,如果這兩股共黨合在一起,對國家的危害比江西朱毛還嚴重。」

「暢卿,你想過沒有,四川我們只控制了五分之一,劉湘他們現在連中央軍入川都不同意,更何況將川省政務交到中央手中。」林蔚提醒道,心裡卻對他的提議大不以為然,楊永泰為首的新政學系現在聲勢很旺,已經是樹大招風了,已經引起了,cc系、藍衣社以及黨內一些元老的不滿,現在又要插手川陝,….,有些艹之過急了。

「剿匪應該三分軍事七分政治,」楊永泰目光閃爍的說:「就算政務不納入中央統管,黨務工作可以首先納入中央統一制定。」

林蔚想想後還是忍不住勸道:「如果委座同意,也不是不可行,不過,黨務工作一向是中央黨部負責,他們會同意嗎?」

林蔚的意思是你政學系已經拿到河南安徽湖北江西四省了,再拿下四川和陝西,等於就是向陳立夫宣戰,而陳家兄弟與蔣介石的關係特殊,真要鬥起來,你楊永泰不一定是對手。

可楊永泰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根本沒把陳家兄弟放在心上,他毫不在意的揮揮手說:「無妨,只要於國家有利就行。」

既然這樣,林蔚知道自己再勸也沒什麼用了,等楊永泰走後,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後,抓起桌上的電話,給賀衷寒打個電話。閒扯兩句後,林蔚把話題轉到正題上了。

「君山,楊暢卿現在對渝城上心了。」

「哦,他想要什麼?」電話里賀衷寒的聲音很平靜:「西南開發還是渝城的政權?」

「恐怕都要,」林蔚低笑著說。

「呵呵,他的手伸得太長了吧,」電話里傳來賀衷寒的笑聲。

「我聽說你和莊文革是至交好友,」林蔚斟酌詞眼說道:「君山,你說…。」

「蔚文兄,我替文革謝謝您了,」話筒里的賀衷寒絲毫不著急的打斷他的話:「您放心,校長絕不會把西南開發的主管權交給他的,他最多這也只能拿到渝城的黨權,不過那是陳立夫要艹心的事;西南開發,離了文革就搞不下去,只能是他的。」電話里賀衷寒停頓一下後又說:「我看楊永泰的好曰子恐怕要到頭了,蔚文兄,最好離他遠點。」

「哦,你們藍衣社要倒楊?」林蔚心裡納悶,藍衣社雖然聲勢很大,但其中大都是黃浦系中的小輩,象何應欽、劉峙這樣的大佬從沒參加,他們應該沒有倒楊的實力。

「還用我們倒他嗎,陳立夫恐怕已經忍無可忍了,若再惹上文革,…。」隨後電話里傳來一陣嘖嘖聲。

「莊文革在渝城大張旗鼓的,可」說到這裡,林蔚的聲音下調八度:「君山,委員長從來說過他的資金,也從沒批過資金給他,他那來那麼多錢?這可不是我一個人在猜測,恐怕整個南京都在猜測。」

「蔚文兄,你別問,我知道,可不能說,也不敢說。」電話那邊的聲音一下低了十六度。

林蔚啞然了,在確定實行西南開發時,他正在華北處理西北軍二十九軍的事情,等他回來時,事情已經定了;同樣楊永泰也沒在南京,而是在南昌行營,整個南京真正知道西南開發目的的只有那天晚上的那幾個人,知道資金來源的也只有那天晚上的那幾個人,誰都不敢透露出去,不但是保密的紀律,更主要的是裡面有蔣介石的面子。

在南昌行營時,幕僚們就談論過西南開發工作隊的資金來源,他們都覺得奇怪,因為蔣介石沒批過一分錢給開發隊,而開發隊也從沒向財政部提出資金過要求。

謎,真是一個謎,林蔚放下電話後就決定不再試圖去解開這謎,賀衷寒都不敢說的事情,就一定與最高領導人有關,這樣的秘密最好不要去解。

南京有人在打主意時,莊繼華卻在為難,東南西北四條公路主幹道同時開工,縣長們的工作很出色,每個條線上都有上萬人在同時揮動鐵錘,四個工程指揮部的技術人員個個累得象死驢,那些嘴上毛還沒長齊的學生就已經指揮了上千人,而且還有民工絡繹不絕的到來,每天五斤大米的工錢讓農民工們前赴後擁,以至準備的大米早就發完了,只好折算成錢,沒想到民工們更高興了,大米不好保管,錢更容易收藏,放在兜里第二天又上工地。

工程進度讓莊繼華滿意,他隨後就把注意力轉到成渝鐵路上了。向蔣介石要漢陽鋼鐵廠是他深思後的結果,建鐵路至少需要兩個基本材料,枕木和鐵軌。枕木好說,四川現在到處是森林(四川的森林毀於大躍進),可鐵軌就難說了,四川現在沒有鋼鐵廠,規劃中的渝城鋼鐵廠最快還需要兩年時間,因此所有鐵軌都要從省外運來。外省只有幾個個地方產鋼,上海、山西,而且量不大,曾經號稱亞洲最大鋼鐵廠的漢陽鋼鐵廠已經停止產鋼。

除了鐵軌之外,在渝城鋼鐵廠投產之前,無論是造槍還是造炮需要的鋼鐵都要從外省運從上海運,這讓莊繼華無論如何不可能滿意。川江運力已經達到飽和,在武漢上海碼頭等待運輸的設備已經排到一個月後了。

「兩個辦法,」面對莊繼華的詢問,盧作孚建議道:「清理川江航線,還有就是添船,特別是載貨量大的運輸船。」

「買船沒有問題,請您擬定一個方案,要多少船,就買多少船;至於清理航線的事,我已經請美國的朋友雇幾個潛水員來,炸毀三峽航線上的暗礁,不過要清理航線必須首先要做好調查,摸清航線上的暗礁分布。盧先生,您能不能推薦一個。」莊繼華問。

「有,本公司的調度審少同就是航運專家,對川江航線非常熟悉,可以讓他帶隊普查三峽航線。」盧作孚想都沒想就報出了人選。

「好,就請他帶隊,請您和審先生組建一個考察隊,經費由開發隊出,另外還有保護,護衛隊派人保護,具體事宜您和在田聯繫,我最近要去南京開會。」莊繼華想想後說。

現在每個人都很忙,莊繼華這樣的高層幹部更忙,除了李之龍留在基地協調各方面事宜,滕傑到各縣組建反貪局,洪君器到各縣檢查兵役所和團防所的合併,並順帶檢查各縣築路工程。莊繼華就更是分身乏術了,賀國光好像不想讓莊繼華專美於前,他提出了一個龐大的城市建設規劃,內容是:整頓並擴建臨江門-大溪溝-上清寺的公路,擴展朝天門至菜園壩的公路,在全市架設路燈等等,莊繼華從內心上不想管這個規劃,可為了表示對賀國光的尊重,他又不得不分出部分精力參與,可隨後他又接到翁文灝的電報,讓他儘快到南京一趟,資源委員會有幾個重大決策需要與他商議。

莊繼華明白這幾個重大決策中肯定包含漢陽鋼鐵廠的事情,而他也確實需要與他們商議四川以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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