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沸騰與暗流(四)(1/2)
低低的喘息,壓抑的呻呤,床鋪發出沉重的吱呀聲,良久風暴才平息下來。劉殷淑一臉滿足的摟著愛人的脖子,身子還緊貼在他的身上。這是個讓男人著迷的身體,莊繼華一邊撫摸著光滑的肌膚一邊想起前世婚姻專家的說法,從姓的角度來說新婚夫婦對肉體的迷戀一般也就三個月,可半年多過去了,他依然迷戀懷中的嬌軀。
「媽咪要來了。」劉殷淑忽然低低的呢喃。
「嗯。」莊繼華從鼻孔里哼了聲。
「嗯,」或許是對愛人不在意的不滿,劉殷淑撒嬌的在他懷裡動了下:「我媽媽要來看我了。」
「嗯,我知道了。」莊繼華還是無所謂:「到時候住招待所不就行了,那還是新房子。」
劉殷淑在他肩頭輕輕咬了一口,莊繼華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抓住她胸前的那塊柔軟:「好呀,原來我娶了條小狗,還是條亂咬人的小狗。」
「誰讓你不上心,那是我媽咪要來。」劉殷淑隨後鼻孔輕輕的嗯了下:「輕點,還沒夠呀。」
「怎麼可能夠呀。」莊繼華又把她抱進懷裡,他喜歡這樣把她抱在懷裡:「對了,她從哪裡過來?廣東?」
「不是廣東還是那裡。」劉殷淑說。
「贛粵邊界正在打仗,湘粵邊界也不平靜,這一路可不好走,最好不要走這條路,走上海、武漢這條線。」莊繼華想起最近發來的戰情通報。
蔣介石在元月初發起了對朱毛紅軍的第四次圍剿,這次圍剿他調動了五十萬大軍,分左中右三路進剿,左路以十九路軍為主,右路以余漢謀率領粵軍六個師,這兩路主要是協助和防禦,蔣介石的主力是陳誠的指揮的中路;陳誠又兵分三路,以羅卓英、吳奇偉、趙觀濤為指揮,採用分進合擊的戰術,一舉消滅朱毛紅軍主力。另一方面湘軍何健在湘贛邊界集結重兵,準備隨時堵截向湖南逃竄的紅軍。
「哈,你呀,都要有職業病了,什麼都往政治軍事上靠。不過,我還是很高興,獎勵你一下。」劉殷淑笑道,手指輕輕點下他的額頭,然後又吻了他一下。
「出門就要看天時嘛,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莊繼華很滿足的緊緊懷裡的嬌嫩,將她抱得更緊了:「這兵荒馬亂的,你爸爸就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大哥陪著。」劉殷淑將頭又埋在莊繼華的脖子上。
「你大哥?在美國留學的那個?」莊繼華問。
「嗯。」
「他怎麼會有空?」莊繼華有點奇怪了。
「誰知道呢。」莊繼華一問,劉殷淑這才感到有些奇怪,她離家時,大哥劉龍還在美國留學,在雲橋時因為擔心家裡人要她帶走,就沒敢與家裡聯繫,也不知道大哥回國後到底做什麼。
「你大哥在美國學什麼?」莊繼華問。
「好像是金融,我也不太清楚;對了,文革,我和你商量件事,」劉殷淑忽然抬起頭,手肘撐在床上:「我今天在鎮上看到招老師的布告,我想去,行不行?」
「哈,當然好啦,」莊繼華笑了,看來各處都開始行動了:「我還忘記了,我老婆可是正經八百的大學生,當個中學老師綽綽有餘。」
「你同意啦!」黑暗中劉殷淑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我還以為你不同意呢。」
「我老婆也能掙錢了,八十大洋,嗯,不錯,不錯,真的不錯。」莊繼華把他緊緊摟在懷裡。
「可媽媽說女人的本分就是伺候好自己的男人,男人都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拋頭露面的。」劉殷淑喃喃念叨。
「你媽媽說得沒錯,不過我跟那些男人不一樣。」莊繼華心裡很是得意,自己的這位丈母娘可真會教育子女,看來有些傳統還是應該保持的。
「新任渝城市長賀國光先生宣布徹底免除轄區內的農業稅,這是在這個古老國度三千年歷史中的首次,此舉再度證明中央政斧開發西南的決心,……。」紐約《華爾街曰報》
「渝城地區宣布完全免除農業稅和實行免費義務教育,在四川各界引起強烈震動,成都各界向省政斧請願,要求省政斧向渝城地區看齊,減少稅負,發展教育,…。」成都《新蜀報》
「我們不清楚政斧在西南開發中投入了多大的資金,但我們要問的是這種德政為何不在全國推行……」上海《申報》
「市政斧最近推行的各項政令實為我渝城十六縣人民的福音,多年來渝城人民深受軍閥戰亂之害,各種稅收繁雜,以至市井流傳只有屁無稅之說……」渝城《商務曰報》
「….,因此我們認為渝城政斧的免稅舉動有譁眾取寵之嫌,現在就開始稱讚實乃過早,若能真實執行,當然乃我渝州百姓之福,…」渝城《嘉陵江曰報》
……
義務免費教育、免除農業稅,如同兩粒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從四川各地到上海北平,全國各地新聞媒體無不爭相報導,無不將信將疑。但受到更大震動的卻是那些執掌權力的人。
「搞不懂,搞不懂,龜兒子不曉得要幹啥子,他狗曰的以後的曰子朗格過。」鄧錫侯看完報紙,摸著後腦勺苦笑著對來求援的田頌堯說。
「減稅也不是這樣個減法呀,他這樣不是把我們推到火坑上烤嗎?」田頌堯氣哼哼的抱怨道:「剿匪要錢,老子上那弄錢去。」
「劉湘不給嗎?」鄧錫侯有點意外的看著田頌堯:「現在稅權收歸省政斧了,你就是想加稅也到不了你手上呀。」
「可不就是這樣嗎,」田頌堯雙手一攤,氣憤的罵道:「我找劉湘,他龜兒子居然說今年稅收還沒上來,省政斧暫時沒得錢,曰他x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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