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節 爭論(1/2)
梅縣沒有報紙,這些報紙有些是廣州的,也有潮州,汕頭的;有十來天前的;有最近幾天的;莊繼華看到這些有點坐不住了,他感到廣州的局勢有可能要大變,說不定楊希閔和劉震寰就會叛變,另外蔣介石態度變化也肯定與廣州局勢變化有關,他不由想起柜子里的那堆文件,心裡有些急切的想打開看看。
他抬頭看看楊其剛和黃蟹,兩人身邊已經摞起老高几疊印好的紙,他又沉靜下來繼續等待兩人。
又等了十幾分鐘後,楊其剛和黃蟹終於印完所有報紙,待楊其剛洗完手後,莊繼華把自己的文章遞給他。
「文革,你在文章中說[***]並非完美,這是什麼意思?」楊其剛看完莊繼華的文章後問道。
「這世界有完美的政黨嗎?」莊繼華沒有正面回答。
楊其剛一失語塞,黃蟹邊擦手邊接口道:「沒有,就算有完美的政策,也要看執行政策的人。不過,文革,我黨雖不完美,但仍然是目前國內最有遠大理想的黨。」
說完端起烏黑的臉盆,就要出房。
「遠大理想不等於現實,馬克思不是說過,道路是曲折的。」莊繼華玩笑的口吻說道。
「前途也是光明的。」黃蟹回敬道,他始終不習慣莊繼華這種玩笑的腔調。說完端起臉盆出門倒水去了。
「《革命青年》不發表嗎?」楊其剛問。
「發,剛與君山談了,他們這期發。」
「他們這期,這…。」楊其剛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態。
「其剛;你們之間打架雖然處理了,但後遺症還在,很多同學還是把他歸結為同學之間的義氣之爭,對他的危害沒有認識清楚,我希望你們兩家都發表這篇文章,以造成一種促進團結,維護國共合作的聲勢。」莊繼華很坦率的和盤托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可是,你看我們剛印完這期,下期要等一周以後,《革命青年》明後兩天就要發表,那時我們再發表時間上已經落後太多。」楊其剛說出自己的顧慮。
「這….」莊繼華聽到楊其剛的話後,也感到為難,可是他還是不想放棄。
「要不你再另寫一篇,中心思想相同就行。」楊其剛提出一個折衷方案。
「可是剛當校長副官,事情不少,有沒有時間還很難說。」莊繼華也感到為難,他想到剛看到的消息和屋裡的文件。
兩人同時沉默了,黃蟹端盆清水又回來了,見兩人沉默,問明情況後,他也感到不好安排。
莊繼華感到他們的確不好處理,便讓步說:「好吧,我再寫一篇。」
楊其剛和黃蟹都以為莊繼華會回去寫,沒想到他拉過一把椅子將就楊其剛的桌子和紙,只一會就完成了。
楊其剛接過來一看,標題是《維護國共合作是每個革命者的責任》。
「……,當前革命形勢發展很快,所以有些同志信心爆棚;眼睛裡開始容不下不同意見了,對同一陣營不同黨派的同志更缺少耐心和團結之心,在他們看來革命陣營分裂也沒什麼,因為更純潔了。他們忘記了,革命形勢能有今天這樣的發展與總理確定的三大政策是休戚相關的。
三大政策的核心是國共合作,為什麼呢?沒有國共合作,就談不上聯俄,蘇俄也不會支持中國革命;扶助農工,國民黨十多年的歷史中重來沒有幹過群眾運動,而[***]自他成立之曰起就以群眾運動為己任,有眾多作群眾運動的幹部。
我們東徵收復東江,趕跑陳炯明,這只是我們革命道路上的一小步,如果這一小步就驕傲了,就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了,這是很渺小的;被北方還有大量軍閥瞪著我們去消滅,還有大量賣國條約沒有廢除,還有大量租界沒有收回;革命力量現在不是強大而是弱小,國共合作就是為了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是實現振興中華的捷徑。
投身黃埔,投身革命,就是以身許國,既已許國,為何不能放棄個人意氣,一切以國家為念,以國家為先。
東征以來,倒在敵人槍口下的不但有國民黨員也有[***]員。想起這些走在前面的烈士,我們還在鬧小團體情緒,爭黨派利益,置國家利益、民族大義於不顧,寧不慚愧嗎?
總理的決策,校長的教導,烈士的鮮血;無不提醒我們,維護國共合作,鞏固國共合作每一個黃埔同學應盡的責任。
如何維護國共合作?首先是注意我們的一言一行,凡涉及國共合作的事無小事,對待不同黨派的同學要有耐心,有恆心;不可惡言相向…。」
按照莊繼華的設想只要兩派宣傳喉舌同時發出維護國共合作的聲音,再由各級黨代表推波助瀾自然可以形成一股維護國共合作的風潮。
沒想到楊其剛看完後陷入沉默,過了會才遲疑的說:「文革,我怎麼感到你這是在號召向右派妥協呀,這樣的文章如果發表出去會影響革命鬥志的。」
莊繼華這下明白了,楊其剛這是壓根不想發表這方面的文章。莊繼華心中生氣,難怪賀衷寒和他們鬧翻,轉念又想,不對呀,按說蔣先雲應該做過他的思想工作的,楊其剛這時怎麼啦。
「向右派妥協?你能說說那些話是這樣說的?」莊繼華問。
「『在他們看來革命陣營分裂也沒什麼,因為更純潔了』,這句話是錯誤的,純潔的革命隊伍戰鬥力才更強。」
「還有這句。」黃蟹指著上面的一段話:「『我們還在鬧小團體情緒,爭黨派利益,置國家利益、民族大義於不顧,』,你的意思是我們和右派的矛盾是小團體的矛盾?是為了黨派利益?這完全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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