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節 別離(一)(2/2)
杜聿明想想問:「是不是唐生智也要清黨?」
莊繼華搖搖頭:「唐生智暫時還不會,他的心思是利用汪精衛打垮校長,校長不跨,汪精衛不點頭,他是不會採取行動的。」
「那會是誰呢?張發奎?」杜聿明問。
「不知道,但我估計應該是湖南籍軍官,那裡的農運鬧得太厲害了,不少軍官家收到衝擊,他們心裡不恨才怪,校長一分共,他們心裡樂意著呢。」莊繼華很是灰心。
「文革,你這是怎麼啦?你不贊成校長分共?」杜聿明的感覺也不錯,立刻反問。
「是的,我從不隱瞞我的觀點,我不贊成。」莊繼華悶悶的說。
「[***]鬧得太不像話,校長是被他們逼反的。」杜聿明為蔣介石辯護。
「可是北伐完了。」莊繼華說:「我曾經給校長提過建議,對共c黨只能用政治手段,決不能用流血的方式。武力只能摧毀問題,不能解決問題,問題始終存在,而且校長的行動破壞了國民政斧的威信,況且我們黨內存在很多問題,你看看,汪精衛是一派,廣東李濟深廣西李宗仁白崇禧是一派,北方還有閻錫山馮玉祥,還有唐生智,這些人手中都有軍隊,如果以後他們與南京政斧有了意見分歧,他們也會選擇武力,國家就會再次陷入戰亂之中。這都是後患呀。」
杜聿明也沉默了,良久才問:「要是活著出去,你打算作什麼?」
莊繼華頭靠在床上,兩眼望著屋頂,長長的嘆口氣,沒有出聲。杜聿明感受到莊繼華的失望,甚至是絕望,他的心情也不好受。
「怒潮澎湃,黨旗飛舞….,」
雄壯的歌聲在耳邊飛揚,當年軍校里熱火朝天的訓練,葵棚里的爭論,戰場上震天的吶喊,在眼前一幕幕出現,忍不住淚流滿面。
深夜兩條黑影翻過軍校屋角牆根,避開沿途的巡邏,悄悄摸到臨時監獄外面。宋雲飛看到外面的四個崗哨有些傻眼了。當初他堅持只讓伍子牛參加,就是因為崗哨只有兩個,一愣解決一個,現在四個,而且相互間的間隔不短,無法同時擊倒兩個。
「怎麼辦?」伍子牛看著眉頭緊鎖的宋雲飛低聲問,他也發現那四個哨兵,知道情況發生了變化。
「先等等,再有半個小時就換崗了,等換了崗再說。」宋雲飛低低的說,說完朝上指指。
伍子牛會意,兩人三兩下爬上了屋檐。武漢分校是設在南湖書院,房子都是前清式樣,雕梁畫柱,梁檐間藏上個把人沒有絲毫問題。
半個多小時後,一個軍官帶著四個士兵來換哨,交崗動作整齊乾淨。
宋雲飛和伍子牛在屋檐上耐心的等待著,可是哨兵卻很盡責,始終堅守自己的崗位。宋雲飛感到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悄沒聲的從屋檐溜下來,躲開哨兵,悄沒聲的躲到屋角,伍子牛也下來了,貓腰竄到另一邊。
哨兵甲忽然聽到旁邊的屋角發出陣陣怪聲,感到奇怪,便過去查看,拐過屋角卻發現什麼也沒有,忽然身後刮過一道風,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宋雲飛戴上哨兵的帽子,拿起哨兵的槍從屋角轉出來,大模大樣的回到他的崗位。
不一會伍子牛也如法炮製解決了一個哨兵,宋雲飛聽到那邊的聲響就知道伍子牛得手了,等伍子牛出來,他就慢慢的向中間的哨兵靠過去,與此同時。
「哎,那邊怎麼啦?」哨兵乙問過來的伍子牛,伍子牛不敢開口,害怕他聽出口音不對,只是腳下加快。
「哎,有什麼情況嗎?」哨兵乙契而不舍的問。
宋雲飛知道不對了,悄悄加快腳步,哨兵乙的聲音吸引了哨兵丙的注意,沒注意身後過來的人已經不是原來的人了。
「站住,你是誰?」哨兵乙發現過來的人身形不對,立刻警覺起來,端起槍就準備拉動槍栓,伍子牛手一揚,一道寒光飛出,消失在哨兵乙的脖子處。
哨兵丙慌忙取下肩上的槍,背後卻一道厲風吹來,隨即脖子上就傳來一陣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