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節 遷都(五)(1/2)
「迎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是針對總司令您的。」馮詭平靜的對蔣介石說。
北伐之初,蔣介石把馮詭留在廣州協助張靜江,聯席會議後張靜江就讓他到南昌來向蔣介石匯報聯席會議的情形,以及廣州政局的變化。
蔣介石當然清楚其中的奧妙,他沒有接著馮詭的話題往下說,而是換了話題:「無常,廣州的事情不去管他,中央決定在武漢辦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分校,我想請你出任學校的政治部教官,級別暫時定為副主任。」
馮詭心中咯噔一下,他感到中山艦之後,蔣介石對他比較冷落,不象以前事事都要徵詢他的意見,這次他原以為蔣介石會把他留在身邊,沒想到又把他派到武漢。
「我沒有意見,只是武漢分校都有那些人?」馮詭不露聲色的問。
「大部分都是熟人,教育長文白,政治部主任周佛海,鄧演達、郭沫若、董必武他們組成招生委員會,你只要管好學校,留心武漢就行。」
蔣介石說得很輕鬆,馮詭卻聽明白了:「好,我什麼時候動身?」
「嗯,」蔣介石想了想才慢吞吞的說:「儘快吧。」
蔣介石本想告訴他多與莊繼華聯繫,可轉念一想莊繼華已經不信任他了,讓他去聯繫還不如另外找人,因此話到嘴邊又改口了。
莊繼華感到自己的恢復很慢,他對這個時候的醫療水平不太相信,可在旁人的眼中他的恢復已經是很快的了,他的主治醫師約爾迪是個德國人,歐戰中曾在德國陸軍總院服務,戰爭結束後在慕尼黑的一所醫院工作,前幾年應教會之邀來中國從事慈善工作。
「將軍,您的運氣很好,恢復得很順利。」約爾迪檢查完後笑著對莊繼華說。
莊繼華有些疑惑的問:「運氣好?這怎麼說的?」
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他胸口傷口癒合得很快,現在說話已經沒那麼費力了。
「沒有感染,將軍。」約爾迪很認真的說:「您應該感謝珍妮小姐,若非她精心護理,您的三處傷口,只要一處感染,就有可能要您的命。」
珍妮小姐就是那個小護士,莊繼華挺認真的點點頭說:「那是自然,不過,老約,你也別將軍將軍的了,還是叫我文革吧。」
「no,no,將軍就是將軍,我在報上看到過您的事跡,說實話我很欽佩您的戰績。」約爾迪說:「我在您身上看到只有德[***]人才有的那種堅韌和頑強。」
靠,德國人就是自我感覺好,不過約爾迪的這番話卻改變了莊繼華讓他更改稱呼的意思。莊繼華搖頭說:「老約,這你就錯了,我告訴你,這世界最勇敢的士兵是中國士兵,最守紀律的也是中國士兵,中國之所以疲弱不堪,是領導者的問題,不是老百姓的問題。」
約爾迪搖頭說:「中國老百姓大都很愚昧,我在一些地方看到他們用香灰止血,用草根治病。」
「哈哈,哦哦」莊繼華大笑起來,由於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口,又不由哦哦起來,顯得有些滑稽:「那是中醫,不是草根,中醫也是能治病的。就說手術吧,兩千年前,中國古代有個名醫叫扁鵲還是華佗,他們就做過。」
莊繼華眨巴一下眼睛補充說:「聽說漢代時,波斯人把這些技術帶到,後來傳到歐洲,成了你們現在的手術,我們國內卻因為連年戰亂,反失傳了。」
「是嗎?」約爾迪懷疑的看看莊繼華,後者神色卻很鄭重向他點頭:「可我在書上看到的不是這樣的。」
莊繼華不容他去細想搶著說:「你不信,我國史書上有記載,好像是漢書,要不然就是後漢書,或者資治通鑑、本草綱目、皇帝內經、唐史。這些書你可以去看看,上面有記載。」
約爾迪有些糊塗了,看看莊繼華鄭重其事的樣子不象是在欺騙他,可他卻很難相信。可他還沒來得及表示懷疑,莊繼華又問:「老約,你剛才說感染,術後感染很普遍嗎?」
「是的,」約爾迪說:「歐戰中戰場上死亡的士兵與死在醫院的士兵數量不相上下,那些士兵都死於術後感染。」
莊繼華皺眉想想後試探的問:「老約,你知道盤尼西林嗎?」
「盤尼西林?」約爾迪疑惑的重複了一遍:「盤尼西林是什麼?是藥嗎?莊,將軍,你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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