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節 傷懷(四)(1/2)
「誰敢!」伍子牛暴喝一聲,臉上的青筋直冒。
宋雲飛則精光四射,觀察房外的情況,窗戶外站著三個人,三支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屋裡,房間內有七支槍呈扇形對著他們。
「不要亂來。」莊繼華趕緊制止伍子牛,這么小的範圍,這麼多槍,一旦開火,恐怕很難倖免。
「你們幹什麼?」李之龍反應過來,他站出來質問:「余灑度,李浩一,你們不能隨便抓人,有政斧的批准嗎?」
「叛徒,我們革命群眾的事用不著歷來過問。」李浩一看都沒看李之龍就輕蔑的說。
李之龍頓時火冒三丈,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這兩個字,當初他對組織上不營救他,反把責任推到他身上非常失望,一怒之下宣布[***],嚴格的說根本不人算叛徒,因為他沒有出賣任何人。
「你說什麼!老子參加革命那會,你還不知道在哪裡,信不信老子斃了你。」李之龍大怒之下把槍也掏出來了。
「我當然信,你這樣的叛徒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李浩一的話很毒,句句扣死那兩個字,把李之龍氣得渾身直抖,可就是扣不下板機。
「在田,不要上當。」莊繼華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他感到事情有蹊蹺,蔣先雲是工人糾察隊總隊長,要抓他,他怎麼也應該親自來一趟。
「你們為什麼要抓我?有合法的手續嗎?」莊繼華問。
「你與洪君器合謀,企圖拖走學兵團,投靠蔣介石,洪君器的衛士已經向上級報告了,這是總工會和軍校委員會批准的逮捕令。」余灑度說著掏出逮捕令,展示給莊繼華看。
莊繼華明白了,洪君器最終還是沒有聽從他的勸告,想策動學兵團東下,失敗自然是意料中事。不過他也暗自感到心驚,要知道衛士是長官的心腹,共c黨居然連洪君器的衛士都策反了,這個洪君器居然還不知道,這個人也夠大意的了。
「策動學兵團,真難為你們了,」莊繼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我自己都是個傷員,怎麼策動學兵團,真是沒腦子。」
「少廢話,抓起來!」李浩一和余灑度根本不想說什麼,莊繼華的嘴太厲害了,兩人都曾經領教過,不約而同的採取了抓起來再說。
「你們不能抓我,」莊繼華搖搖頭說:「總工會和軍校委員會都沒有抓人的權力,你們這個逮捕令是非法的。」
「你這個反動派還在這裡嘴硬,老實點!」站在前面的糾察隊員喝斥道,他還沒見過這樣反動派,面對總工會的命令居然無動於衷,居然還敢反抗,真是反動到家了。
「我是國民政斧任命的將軍,沒有軍事委員會的命令,總工會無權逮捕我,而且就算要逮捕我,也只能上軍事法庭,而不是你們的法庭,你們把國民政斧看成什麼了?」說到最後,莊繼華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莊繼華的語氣雖然嚴厲,但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前世父母說的文革之事會不會現在就開演。
但他又不能不強硬應對,李浩一和余灑度都是他的敵人,落在他們手裡,絕沒有好。
「哼,還在做夢,還在希望軍事委員會裡的右派來保你,我告訴你,武漢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對你們這些反動派人人得而誅之。」來之前余灑度已經估計到莊繼華不會束手就擒,所以他早就作好了準備。
「你看清楚,這是軍事委員會下的命令。」余灑度又拿出一張紙。
莊繼華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查學兵團軍官洪君器勾連反動派欲謀帶兵投敵,著黃埔軍校委員會將查明犯罪情由,逮捕所有犯案之人,此令……。」
莊繼華明白了,這兩人是借題發揮,命令上有名有姓的的人只有一個,可後面挽了個活扣,真不知道軍事委員會的人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漏洞。可轉念一想,這個漏洞也許本就是故意留下的,用意自然是掃除所有不同意見者。
「原來如此,扯虎皮扛大旗,這上面沒我的名字,所以你還是沒有權力。」莊繼華想清楚了,更加確定不能跟兩人走了。
「莊文革,你不要心存僥倖,我告訴你,革命群眾注意你很久了,你在廣東湖南破壞農運,在武漢破壞工運,散布謠言敗壞工會名聲,這一筆筆群眾都給你記著的,現在是清算的時候了!」李浩一眼中射出惡毒的光芒,他今天很興奮。
「扣大帽子沒用,抓人是要講證據的。」莊繼華根本不屑與他們辯論,也無從辯論。
「文革是北伐英雄,軍事委員沒有明令抓捕,你們不能隨便行動。」李之龍也冷靜下來,他也在開動腦筋想辦法了。
「他是什麼英雄,用無數戰士的鮮血染紅了他頭上的那頂頂戴,蔣介石暗藏的幫凶。」李浩一冷笑著說。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牛行大戰時,你在那裡?」宋雲飛鄙夷的反駁道,李浩一讓他想起他在粵軍中揍過的那個上司的小舅子,打仗不行,撈便宜整人樣樣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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